卷五百二十七.礼仪部六
卷五百二十七.礼仪部六
郊丘
郊丘
《尚书·召诰》曰:翼日乙卯,周公朝至于洛,则达观于新邑营,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
《尚书·召诰》说:第二天乙卯日,周公早晨到达洛邑,就全面视察了新邑的营建情况。过了三天丁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用了两头牛。
《周书·作雒》曰:乃设兆于南郊,祀以上帝,配以后稷。日月星辰先王皆与食。
《周书·作雒》说:于是在南郊设立祭坛,祭祀上帝,以周始祖后稷配享。日月星辰和先王都一同受祭。
《毛诗·清庙·昊天有成命》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昊天,天大号也。有成命者,言周自后稷之生而已有王命也。文王、武王受其业,施行道德,成此王功。〉
《毛诗·清庙·昊天有成命》说:《昊天有成命》这首诗,是用于郊祀天地的。上天有明确的命令,文王、武王承受了它。成王不敢安逸,日夜勤勉地巩固天命,宽厚仁德。(昊天,是天的尊称。有成命,是说周朝从后稷诞生时就已有了王命。文王、武王继承了这个基业,施行道德,成就了王业。)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之言烟,烟者,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也。昊天上帝,冬至于圜丘所祀天皇太帝也。〉以实柴祀日月星辰,〈星,五纬也。辰,日月所会十二次。〉以�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积也。司中,文昌宫中星也。风师,箕星也。雨师,毕星也。郑云︰司中、司命,文昌第四第五星也。〉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说:用禋祀来祭祀昊天上帝,(禋的意思是烟,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气味能被闻到。昊天上帝,是冬至日在圜丘所祭祀的天皇大帝。)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星,指五纬星。辰,指日月相会的十二次。)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槱,是堆积的意思。司中,是文昌宫中的星。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郑玄说:司中、司命,是文昌星的第四、第五星。)
又《春官上·大宗伯》曰:苍璧礼天,〈礼天以冬至,谓天皇大帝在北极者。礼神必以其类,璧圆像天。〉黄琮礼地。〈礼地以夏至,谓神在昆仑,方像地也。〉
又《春官上·大宗伯》说:用苍璧礼敬上天,(礼敬上天在冬至日,指的是在北极的天皇大帝。礼敬神灵必须用同类之物,璧是圆的,象征天。)用黄琮礼敬大地。(礼敬大地在夏至日,指的是在昆仑的神灵,琮是方的,象征地。)
又《春官上·典瑞》曰:四裥邸,以祀天、旅上帝;〈郑众云︰于中央为璧,�著其四面,一玉俱成,故曰四裥邸,�末四出。或说四裥邸,有四角也。上帝,玄天也。郑玄云︰祀天,夏正郊天也。上帝,五帝所郊,亦犹五帝殊言天者尊异之也。〉两裥邸,以祀地、旅四望。〈两�者,像地数二也。谓所祀于北郊神州之神。〉
又《春官上·典瑞》说:用四圭有邸来祭祀上天、旅祭上帝;(郑众说:中央是璧,四面附着圭,由一块玉制成,所以叫四圭有邸,圭的末端四出。另一种说法是四圭有邸有四个角。上帝,就是玄天。郑玄说:祀天,是夏正郊天。上帝,是五帝所郊祀的,就像五帝虽名称不同但都称为天以示尊崇。)用两圭有邸来祭祀大地、旅祭四望。(两圭,象征地的数目是二。指的是在北郊祭祀神州之神。)
又《春官下·大司乐》曰: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门》,以祀天神。〈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也。王者各以夏正月祀其受命之帝于南郊,尊之也。〉奏太簇,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祇。〈地祇祭于北郊,谓神州之神及社稷也。〉雷鼓雷鞀,孤竹之管,�和之琴瑟,《�门》之舞。冬至日,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礼矣。〈此禘大祭也。天神主北神。〉灵鼓灵鞀,孤竹之管,乐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至日,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而地祇皆出,可得而礼矣。〈地祇主昆仑。〉
又《春官下·大司乐》说:大司乐于是演奏黄钟之律,歌唱大吕之调,跳《云门》之舞,来祭祀天神。(天神指五帝以及日月星辰。君王各自在夏历正月于南郊祭祀他们受命的帝,以示尊崇。)演奏太簇之律,歌唱应钟之调,跳《咸池》之舞,来祭祀地祇。(地祇在北郊祭祀,指神州之神以及社稷。)用雷鼓雷鞀,孤竹制成的管乐器,云和山的琴瑟,《云门》之舞。冬至日,在圜丘上演奏,如果音乐演奏六遍,那么天神都会降临,就可以进行祭祀了。(这是禘祭大典。天神以北极星为主。)用灵鼓灵鞀,孤竹制成的管乐器,空桑山的琴瑟,《咸池》之舞。夏至日,在泽中的方丘上演奏,如果音乐演奏八遍,那么地祇都会出现,就可以进行祭祀了。(地祇以昆仑为主。)
《礼记·礼运》曰: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先祖法度,子孙所当守。〉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假。」〈嘏亦大也。不敢改其常古之法度,是谓大也。〉
《礼记·礼运》说:孔子说:“鲁国的郊祭和禘祭,不合礼制,周公之道大概衰微了。杞国的郊祭,是祭祀禹;宋国的郊祭,是祭祀契;这是天子应遵守的事务。(先祖的法度,子孙应当遵守。)所以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社稷,祝辞和嘏辞都不敢改变其常规古制,这就叫做大假。”(嘏也是大的意思。不敢改变其常规古法,这就叫做大。)
又《礼运》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礼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
又《礼运》说:在南郊祭祀上帝,是用来确定天的位置;在国都中祭祀社神,是用来陈列大地的利益。
又《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大报天而主日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扫地而祭,于其质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于郊,故谓之郊。牲用も,尚赤也;用犊,贵诚也。〈尚赤者,周也。〉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言日以周郊天之月,而日至阳气新用事,顺之而用辛日。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鲁以无冬至祭天圆丘之事是以建子月郊天,示先有事也。用辛日者,凡为人君,当斋戒自新耳。〉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郊所以明天道也。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
又《郊特牲》说:郊祭,是迎接长日的到来,隆重地报答上天并以太阳为主。在南郊设立祭坛,是为了靠近阳位。扫地而祭,是取其质朴;祭器用陶器和葫芦,以象征天地的本性。在郊外举行,所以称为郊。祭牲用赤色的牛,崇尚红色;用小牛,看重其真诚。(崇尚红色,是周朝的习俗。)郊祭用辛日,周朝开始郊祭时,正好是冬至日。(意思是周朝在郊天的月份,冬至日阳气开始主事,顺应它而用辛日。三王的郊祭,都采用夏正。鲁国因为没有冬至日在圜丘祭天的事,所以在建子月郊天,表示先有事。用辛日的原因,是凡为人君,应当斋戒自新。)占卜郊祭的日期,在祖庙接受命令,在祢宫灼龟占卜,这是尊崇祖先、亲近父亲的意义。郊祭是用来彰明天道的。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这就是用祖配祭上帝的原因。郊祭,是隆重地报答根本、返回起始。
又《明堂位》曰:成王封周公于鲁,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以,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弧,旗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
又《明堂位》说:成王将周公封在鲁国,命令鲁公世代用天子的礼乐祭祀周公。因此,鲁君在孟春乘坐大辂车,车上载着弧旌,旗帜有十二旒,画着日月的图案,在南郊祭祀上帝,以后稷配享,这是天子的礼仪。
又《大传》曰: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凡大祭曰禘。自,由也,祭其先祖所由生,谓郊祭天。王者之先祖皆感太微五帝之精,苍则灵威仰,赤则赤熛怒,黄则含枢纽,白则白招拒,黑则三十光纪,皆正岁之正郊祭之。盖特尊焉。《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配五帝也。〉
又《大传》说:按照礼制,不是天子不行禘祭。天子禘祭其始祖所自出的神灵,并以自己的始祖配享。(凡是大祭都叫禘。自,是出自的意思,祭祀其先祖所从出的神灵,指的是郊祭天。天子的先祖都是感太微五帝的精气而生,青色的是灵威仰,红色的是赤熛怒,黄色的是含枢纽,白色的是白招拒,黑色的是汁光纪,都在正岁举行郊祭。这是特别尊崇的。《孝经》说:郊祀后稷以配天,是配灵威仰。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上帝,是配五帝。)
又《祭法》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亦禘喾而郊契,祖文王而宗武王。〈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此禘谓祭昊天于圆丘。〉
又《祭法》说:有虞氏禘祭黄帝,郊祭喾,祖祭颛顼,宗祭尧;夏后氏也禘祭黄帝,郊祭鲧,祖祭颛顼,宗祭禹;殷人禘祭喾,郊祭冥,祖祭契,宗祭汤;周人也禘祭喾,郊祭契,祖祭文王,宗祭武王。(禘、郊、祖、宗,都是指祭祀时配享。这里的禘是指在圜丘祭昊天。)
又《祭义》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夏后氏祭其暗,殷人祭其阳。周人祭日,以朝及暗。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祭日于东,祭月于西,以别内外,以端其位。日出于东,月生于西,阴阳长短,终始相巡,以致天下之和。天下之礼,致反始也,致鬼神也,致和用也,致义也,致让也。
又《祭义》说:郊祭,是隆重地报答上天并以太阳为主,以月亮配享。夏后氏在黄昏时祭祀,殷人在白天祭祀。周人祭祀太阳,从早晨到黄昏。在坛上祭日,在坎中祭月,以区别幽暗和光明,以制定上下。在东方祭日,在西方祭月,以区别内外,以端正其位。太阳从东方升起,月亮从西方出现,阴阳长短,终始循环,以达到天下的和谐。天下的礼,是为了使人返回本始,是为了敬事鬼神,是为了和谐利用,是为了推行道义,是为了提倡谦让。
《礼含文嘉》曰:五祀:南郊,北郊,西郊,东郊,中郊,兆正谋。〈东郊去都城八里,南郊九里,北郊六里,中郊西南去城五里。兆者,作封畔兆域也。谋者方欲迎气,斋戒自端正,谋虑其事也。〉五者,天子、公、侯、伯、子、男、卿大夫、士所以承天也。
《礼含文嘉》说:五祀:南郊、北郊、西郊、东郊、中郊,祭坛要端正谋划。(东郊距离都城八里,南郊九里,北郊六里,中郊在西南距离城五里。兆,是建造祭坛的边界范围。谋,是正要迎气时,斋戒自正,谋划其事。)这五者,是天子、公、侯、伯、子、男、卿大夫、士用来承奉上天的。
《礼记外传》曰:王者冬至之日,祭昊天上帝于圆丘。〈冬至一阳生,非人力所为谓之丘,自然高大也。天体圆。〉诸侯不祭天。〈鲁无圆丘之祭,及二王之后,和祭其感生帝于南郊。〉王肃云︰「天雄一帝。」郑玄以天有六帝,〈据《周礼》祀昊天,又旅五帝,是六。〉星辰之位列于坛下,〈正祭之时,天尸在坛上也。扫地而祭,以下为贵。〉燔牲玉于坛上。又曰:夏至日祭皇地祇于方泽,配以后土;〈地,礼方也。谓祭昆仑山之神也。地之正祭,岁有二,此一祭也。〉立冬之日,祭神州地祇于北郊,配以后稷。〈此周制也。神州即王者所居,在昆仑东南五千里,封域之内,土地之神州。此即吉土,可以享帝于郊也。〉
《礼记外传》说:帝王在冬至这一天,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冬至时阳气初生,非人力所为称为“丘”,自然高大。天体是圆的。)诸侯不祭祀上天。(鲁国没有圆丘的祭祀,以及二王的后代,在南郊祭祀他们的感生帝。)王肃说:“天只有一位上帝。”郑玄认为天有六位上帝,(根据《周礼》祭祀昊天,又祭祀五帝,共六位。)星辰的神位列在祭坛之下,(正式祭祀时,天的神主在坛上。扫地而祭,以低下为尊贵。)在坛上焚烧牺牲和玉器。又说:夏至日在方泽祭祀皇地祇,配以后土;(地,礼法为方形。指祭祀昆仑山的神。地的正式祭祀,每年有两次,这是其中一次。)立冬之日,在北郊祭祀神州地祇,配以后稷。(这是周代的制度。神州就是帝王所居之处,在昆仑东南五千里,封域之内,土地的神州。这就是吉土,可以在郊外享祭上帝。)
《左传·襄上》曰: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郊祀后稷以配天。后稷,周始祖,能播植。〉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后卜郊,宜其不从也。」
《左传·襄公上》说:三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于是免去牺牲。孟献子说:“我从今以后才知道占卜和筮法的作用。郊祭后稷,是为了祈求农事顺利。(郊祭后稷以配天。后稷是周朝的始祖,擅长播种。)因此惊蛰时举行郊祭,郊祭之后才耕种。现在已经在耕种之后才占卜郊祭,当然不吉利了。”
《豰梁传·宣公》曰:郊牛之口伤。之口,缓辞也,〈鼷鼠囓郊牛角,不言之,危辞也。角者,兵之象,故给养不谨敬,鬼神不享,故缓也。〉伤自牛作也。改卜牛,死,乃不郊。
《穀梁传·宣公》说:郊祭用的牛嘴巴受伤。“之口”是缓和的措辞,(鼷鼠咬伤郊牛角,不说出来,是危险的措辞。角是兵器的象征,所以饲养不恭敬,鬼神不享用,因此用缓辞。)伤是牛自己造成的。改占卜另一头牛,又死了,于是不举行郊祭。
《春秋繁露》曰:王者岁一祭天于郊。天者,百神之君,王者所最尊也。
《春秋繁露》说:帝王每年在郊外祭祀一次上天。天是百神的主宰,是帝王最尊崇的。
又曰:春秋之义,国有大丧者,止宗庙之祭,而不止郊祭。不止郊祭者,不敢以父母之丧废事天之礼也。
又说:春秋的义理,国家有大丧事时,停止宗庙的祭祀,但不停止郊祭。不停止郊祭,是因为不敢因父母的丧事而废弃侍奉上天的礼仪。
《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也。
《孝经》说:从前,周公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
《五经异义》曰:《春秋公羊》说礼郊及日,皆不卜,常以正月上丁也。鲁与天子幷事变礼,今成王命鲁使卜,从乃郊,不从即己下天子也。鲁以上辛郊,不敢与天子同也。
《五经异义》说:《春秋公羊》说礼制中郊祭和日期,都不占卜,通常定在正月上旬的丁日。鲁国与天子同时变通礼制,如今成王命令鲁国占卜,吉利才举行郊祭,不吉利就停止,这是低于天子的做法。鲁国在上旬的辛日举行郊祭,不敢与天子相同。
又曰:今《尚书》夏侯欧阳说,类,祭天名也。以事类祭之奈何?天位在南方,就南郊祭之是也。
又说:现今《尚书》夏侯氏和欧阳氏的说法,“类”是祭天的名称。如何按事类来祭祀呢?天的位置在南方,到南郊去祭祀就是了。
《五经通义》曰:王者所以祭天地何?王者父事天,母事地,故以子道事之也。祭日以丁与辛何?丁者,反复自丁宁;辛者,当自克辛也。
《五经通义》说:帝王为什么要祭祀天地?帝王以事奉父亲的态度事奉天,以事奉母亲的态度事奉地,所以用子女之道来事奉它们。祭祀日期用丁日和辛日是什么原因?丁,是反复叮咛自己;辛,是应当自我克制辛劳。
《尔雅》曰: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埋。
《尔雅》说:祭天叫做燔柴,祭地叫做瘗埋。
《广雅》曰:圆丘、太坛,祭天也;方泽、太折,祭地也。
《广雅》说:圆丘、太坛,是祭天的地方;方泽、太折,是祭地的地方。
《汉书》曰:高祖入关,问故秦畤上帝祀何帝?对曰:「四帝,有白黄青赤之祀。」高祖曰:「吾闻天有五帝,而四何也?」莫知其说。于是高祖曰:「吾知之矣。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黑帝之祠,名曰黑畤。
《汉书》说:高祖进入关中,问原来秦朝的畤祭祀上帝是哪些帝?回答说:“四位帝,有白、黄、青、赤的祭祀。”高祖说:“我听说天有五帝,为什么只有四位?”没有人知道其中的说法。于是高祖说:“我知道了。等我来了就凑齐五位。”于是建立黑帝的祠庙,名叫黑畤。
又《郊祀志》曰:遂郊雍,至陇西,登崆峒,幸甘泉,令祠官宽舒等具太一祠坛。祠坛放亳,忌太一坛。坛三垓,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太一所用,如雍五畤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狸牛,以为俎豆牢具。
又《郊祀志》说:于是到雍地郊祭,到陇西,登崆峒山,驾临甘泉,命令祠官宽舒等人建造太一祠坛。祠坛仿照亳地的忌太一坛。坛有三层,五帝坛环绕在下面,各按方位排列。黄帝在西南方,开辟八条通鬼神的道路。太一祭祀所用的物品,如同雍地五畤的祭品,再加上甜酒、枣干、肉脯之类,杀一头狸牛,作为俎豆和牢具。
又《郊祀志》曰:三年一郊。秦以十月为岁首,故常以十月上宿郊。见通权火,〈张晏曰:权火,烽火也,状若井桔槔矣。其法类秤,故谓之权。欲令光明远照,通于祀所也。汉祀五畤于雍,五里一烽火。如淳曰:权,举也。〉拜于咸阳之旁,而衣上白,其用如经祠云。〈服虔曰:经,常。〉
又《郊祀志》说:每三年举行一次郊祭。秦朝以十月为岁首,所以常在十月上旬斋戒后郊祭。祭祀时点燃权火,(张晏说:权火就是烽火,形状像井上的桔槔。它的方法类似秤,所以称为权。想让光明远照,通达祭祀场所。汉朝在雍地祭祀五畤,每五里设一座烽火。如淳说:权,是举的意思。)在咸阳旁边行礼,衣服崇尚白色,其使用如同常规祭祀。(服虔说:经,是常规。)
又《郊祀志》曰:武帝立后土祠于汾阴,立太一祠于甘泉。祭日以牛,祝宰衣赤;祭月以羊,祝宰衣白。宣帝于圣成山祠日,于芥山祭月。
又《郊祀志》说:武帝在汾阴建立后土祠,在甘泉建立太一祠。祭祀太阳用牛,祝宰穿红色衣服;祭祀月亮用羊,祝宰穿白色衣服。宣帝在圣成山祭祀太阳,在芥山祭祀月亮。
又《郊祀志》曰:成帝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奏言,祭天于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于北郊,即阴之象也,因其所都而各飨焉。昔者,周公文武郊于酆镐,成王郊于洛邑。由此观之,天随王者所居而飨之可见也。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长安。
又《郊祀志》说:成帝刚即位时,丞相匡衡、御史大夫张谭上奏说,在南郊祭天,是趋向阳气的意义;在北郊埋祭地,是顺应阴气的象征,根据都城所在而分别享祭。从前,周公、文王、武王在酆镐郊祭,成王在洛邑郊祭。由此看来,上天随着帝王居住的地方而接受祭祀,这是显而易见的。甘泉的泰畤和河东的后土祠,应该迁移到长安。
《续汉书·祭祀志》曰:建武元年,光武帝即位于鄗,为坛,营于鄗之阳。祭告天地,采用元始中郊祭事。二年正月初,制郊兆于洛阳城南七里,依鄗采元始中故事,为园坛八陛,中又为皇坛,天地位其上,皆南向。
《续汉书·祭祀志》说:建武元年,光武帝在鄗地即位,筑坛,在鄗地南面营建。祭祀并禀告天地,采用元始年间郊祭的礼仪。二年正月初,在洛阳城南七里制定郊祭的坛域,依照鄗地并采用元始年间的旧例,建造圆坛有八层台阶,中间又建皇坛,天地神位设在上面,都面向南方。
又《祭祀志》曰:北郊在洛阳城北四里,为方坛四阶。二年初,别祠地祇,位南面西上。高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坛上。地理群神从食,皆在坛下。
又《祭祀志》说:北郊在洛阳城北四里,建造方坛有四层台阶。二年年初,另外祭祀地祇,神位面向南方,以西为上。高皇后配享,面向西方,以北为上,都在坛上。地理群神陪祭,都在坛下。
《东观汉记》曰:上都洛阳,制兆于城南七里,北郊四里。行夏之时,时以平旦,服色、牺牲尚黑,明火德之运。常服徽炽,尚赤,四时随色,季夏黄色。议者曰:「昔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图谶著伊尧赤帝之子,俱与后稷幷受命而为王。汉刘祖尧,令宜郊祀帝尧以配天,宗祀高祖以配上帝。」有司奏议曰:「追迹先代,无郊其五运之祖者。故禹不郊白帝,周不郊帝喾。汉虽唐之苗,尧以历数命舜,高祖自感赤龙火德,承运而起,当以高祖配尧之后,还复于汉,宜修奉济阳、城阳县尧冢,云台致敬祭祀,礼亦宜之。
《东观汉记》说:定都洛阳,在城南七里、北郊四里设置坛域。采用夏历,时间在清晨,服色和牺牲崇尚黑色,以表明火德的运数。日常服饰徽帜崇尚红色,四季随颜色变化,季夏用黄色。议论的人说:“从前周公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图谶记载伊尧是赤帝之子,都与后稷一起受命为王。汉朝刘氏以尧为祖先,现在应该郊祀帝尧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高祖以配享上帝。”有关部门上奏说:“追溯前代,没有郊祭其五运之祖的。所以禹不郊祭白帝,周不郊祭帝喾。汉朝虽然是唐尧的后裔,但尧以历数传位给舜,高祖自己感应赤龙火德,承运而起,应当以高祖配享尧之后,再回到汉朝,应该修整供奉济阳、城阳县的尧墓,在云台致敬祭祀,礼仪上也合适。”
又曰:光武中,元年起明堂、辟雍、灵台及北郊。
又说:光武帝在位期间,元年建造明堂、辟雍、灵台和北郊。
谢承《后汉书》曰:丹阳方储,聪明善天文,为洛阳令。章帝欲出南郊,储上言,当有疾雨暴风,乘舆不可以出。上疑其妄,储饮鸩而死。果有大风暴雨,洛中昼暝。
谢承《后汉书》说:丹阳人方储,聪明擅长天文,担任洛阳令。章帝要出宫到南郊,方储上奏说,会有急雨暴风,车驾不能出行。皇帝怀疑他胡说,方储饮毒酒而死。果然有大风暴雨,洛阳城中白天昏暗。
《后汉书》曰:光武尝问郑兴郊祀事,曰:「吾欲以谶断之,何如?」兴对曰:「臣不为谶。」帝怒曰:「卿之不为谶,非之邪?」兴惶恐曰:「臣于书有所未学,而无所非也。」帝意乃解。
《后汉书》说:光武帝曾问郑兴关于郊祀的事,说:“我想用谶纬来决断,怎么样?”郑兴回答说:“我不研究谶纬。”皇帝发怒说:“你不研究谶纬,是反对它吗?”郑兴惶恐地说:“我对谶纬之书没有学习过,并没有反对的意思。”皇帝的情绪才缓和下来。
《汉旧仪》曰:汉制,天地以下,群臣所祭,凡千五百四十,新益为万五千四十。汉法:三岁一祭天于云阳宫甘泉坛;以冬至日祭天,天神下。三岁一祭地于河东汾阴后土宫;以夏至日祭地,地神出。五帝祭于雍五畤。
《汉旧仪》记载:汉朝制度,从天地以下,群臣祭祀的神灵,总共一千五百四十位,新增后达到一万五千零四十位。汉朝礼法:每三年一次在云阳宫甘泉坛祭天;在冬至日祭天,天神降临。每三年一次在河东汾阴后土宫祭地;在夏至日祭地,地神出现。五帝在雍地的五畤祭祀。
又曰:祭天用六彩绮席六重,长一丈,中一幅,四周缘之玉饰器。凡器七千三百,物具备,养牛五岁,至三千斤。
又说:祭天使用六种颜色的华丽席子共六层,长一丈,中间一幅,四周镶有玉饰的器具。总共器具七千三百件,物品齐备,饲养五年的牛,重达三千斤。
又曰:皇帝祭天,居云阳宫,斋百日,上甘泉通天台,高三十丈,以候天神之下。见如流火舞,女童三百,皆年八岁。天神下坛所,举烽火,皇帝就竹宫中,不至坛所。甘泉台去长安三百里,望见长安城。黄帝以来,所祭天之圆丘也。
又说:皇帝祭天时,住在云阳宫,斋戒一百天,登上甘泉通天台,台高三十丈,以等待天神降临。见到如同流动火焰的舞蹈,有三百名女童,都是八岁。天神降临祭坛时,点燃烽火,皇帝前往竹宫中,不到达祭坛。甘泉台距离长安三百里,可以望见长安城。这是从黄帝以来,祭天的圆丘。
又曰:祭地,河东汾阴后土宫。宫曲入河,古之祭地,泽中方丘也。礼仪如祭天,名曰汾葵,一曰葵丘也。
又说:祭地,在河东汾阴的后土宫。宫殿弯曲伸入黄河,是古代祭地的地方,即泽中的方丘。礼仪如同祭天,称为汾葵,也叫葵丘。
《宋书·礼志》曰: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郊祀天地明堂。是时,魏都洛京,而神祇兆域明堂灵台皆因汉旧事。四年,帝将东巡,以大军当出,使太常以一特牛告祠南郊,自后以为常。
《宋书·礼志》记载: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在郊外祭祀天地和明堂。当时,魏国定都洛阳,而神祇的祭祀区域、明堂、灵台都沿用汉朝的旧制。四年,文帝将要东巡,因为大军即将出发,派太常用一头公牛在南郊告祭,从此成为常例。
又《礼志》曰:太和元年正月,郊祀武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是时,二汉郊、禋之制具存,魏所损益可知也。
又《礼志》记载:太和元年正月,在郊外祭祀武帝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皇帝以配享上帝。当时,两汉的郊祭和禋祭制度都还存在,魏国所做的增减可以知晓。
又《礼志》曰:魏景初元年,始营洛阳南委粟山为圆丘,诏曰:「昔汉氏之初,承秦灭学之后,采摭残缺以备郊祀。自甘泉后土雍宫五畤神祇兆位,多不轻见,幷以兴废无常,一彼一此,四百余年,废无禘礼。古代之所更立者,遂有阙焉。曹氏世系出自有虞氏,今祀圆丘,以始祖帝舜配地,以舜妃伊氏配天。郊所祭曰:「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地。」郊所祭曰:「皇地之祇,以武宣皇后配宗,祀皇考高祖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
又《礼志》记载:魏景初元年,开始营建洛阳南部的委粟山作为圆丘,诏书说:“从前汉朝初年,承接秦朝毁灭学术之后,收集残缺的典籍来完备郊祀。从甘泉、后土、雍宫、五畤等神祇的祭祀位置,大多不轻易显现,并且因兴废无常,时而这里时而那里,四百多年间,废弃了禘礼。古代所重新设立的,就有了缺失。曹氏世系出自有虞氏,如今祭祀圆丘,以始祖帝舜配享地神,以舜妃伊氏配享天神。郊祭所祭祀的称为:‘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享地神。’郊祭所祭祀的称为:‘皇地之祇,以武宣皇后配享宗庙,在明堂祭祀皇考高祖文皇帝,以配享上帝。’”
《江表传》曰:群臣以孙权未郊祀,奏议曰:「顷者,嘉瑞屡臻,远国慕义,宜备郊祀,以承天意。」权曰:「郊祀当于中土,今非其所,于何施此?」重奏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者以天下为家,周文武郊酆鄗,非必中土。」权曰:「武王伐纣,即非鄗京,而郊其所也;文王未为天子,立郊于酆,见何经典?」复奏曰:「伏见《汉书·郊祀志》,匡衡奏徙甘泉河东,郊于长安,言文王郊于酆。」权曰:「文王德性谦让,处诸侯之位,明未郊也。经传无明文,匡衡俗儒臆说,非典籍正义,不可用。」
《江表传》记载:群臣因为孙权没有举行郊祀,上奏建议说:“近来,吉祥的征兆多次出现,远方国家仰慕道义,应当准备郊祀,以承接天意。”孙权说:“郊祀应当在中央之地,如今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在哪里举行呢?”群臣再次上奏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君王以天下为家,周文王、武王在酆、鄗举行郊祀,不一定非要在中央之地。”孙权说:“武王伐纣,即便不在鄗京,也在那里举行郊祀;文王没有成为天子,在酆设立郊祀,见于哪部经典?”群臣又上奏说:“我们见到《汉书·郊祀志》,匡衡上奏将甘泉、河东的祭祀迁到长安,说文王在酆举行郊祀。”孙权说:“文王品德谦让,处于诸侯的地位,显然没有举行郊祀。经传没有明文记载,匡衡是俗儒的臆测,不是典籍的正统解释,不可采用。”
《志林》曰:吴主纠驳郊祀之奏,追贬匡衡,谓之俗儒。凡在见者,莫不慨然以为妙尽物理,达于事宜。至于稽之典籍,乃更不通。毛氏之说云,尧见天,因以邰而生后稷,故国之于邰,命使事天,故《诗》曰: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言自后稷以来,皆得祭天,犹鲁人郊祀也。是以《棫朴》之作,有积燎之薪。文王郊酆,经有文,匡衡岂俗而枉之哉!文王虽未为天子,然三分天下有二,伐崇,龛黎,祖伊奔告。天既弃殷,乃眷西顾,太伯三让,以有天下。文王为王,于义何疑?然则匡衡之奏,有所未尽。案世宗立甘泉、汾阳之祠,皆出方士之言,非据经典者也。方士以甘泉、汾阳黄帝祭天地之处,故孝武因之,遂立二畤。汉治长安,而甘泉在北,谓就干位,而衡云「武帝居甘泉,祭于宫南」,此既误矣。祭地汾阳,在水之间,呼为泽中,而衡云「东之少阳」,失其本意矣。
《志林》记载:吴主孙权驳斥了关于郊祀的奏议,并追贬匡衡,称他为俗儒。凡是见到此事的人,无不感慨认为他精妙地穷尽了事物之理,通达于事宜。但至于查考典籍,却更不通。毛氏的说法是,尧见到天,因而在邰地诞生了后稷,所以封国于邰,命令他事奉上天,因此《诗经》说:后稷开始祭祀,几乎没有罪过和悔恨,直到今天。这是说从后稷以来,都能祭天,如同鲁国人举行郊祀。所以《棫朴》这首诗中,有堆积柴薪的描写。文王在酆举行郊祀,经书中有记载,匡衡难道是俗儒而歪曲它吗!文王虽然没有成为天子,但三分天下已有其二,讨伐崇国,攻克黎国,祖伊跑来报告。上天已经抛弃殷商,而眷顾西方,太伯三次谦让,从而拥有天下。文王称王,在道义上有什么可疑的呢?然而匡衡的奏议,有所不完善。查考世宗设立甘泉、汾阳的祠庙,都出自方士之言,并非依据经典。方士认为甘泉、汾阳是黄帝祭祀天地的地方,所以孝武帝沿袭它,于是设立了两畤。汉朝定都长安,而甘泉在北方,说是就乾位,而匡衡说“武帝住在甘泉,在宫南祭祀”,这已经错了。祭地在汾阳,在水之间,称为泽中,而匡衡说“东之少阳”,失去了它的本意。
《晋起居注》曰:武帝太始元年十二月,太常诸葛绪上言,知士祭酒刘喜等议帝王各尊其祖所自出。大晋礼:天郊,当以宣皇帝配;地郊,宣皇后配;明堂,以景皇帝、文皇帝配。博士孔晁议礼,王者郊天,以其祖配周公;以后稷配天于南郊;以文王配五精上帝于明堂。经典无配地文,魏以先妃配,不合礼制。周配祭不及武王,礼制有断。今晋郊天,宜以宣皇帝配;明堂,宜以文皇帝配。有司奏:大晋初建,庶事未定,且如魏诏,郊祀大事,速议为定。
《晋起居注》记载:武帝太始元年十二月,太常诸葛绪上言,知士祭酒刘喜等人议论,帝王各自尊崇其祖先所自出的神灵。大晋礼制:天郊,应当以宣皇帝配享;地郊,以宣皇后配享;明堂,以景皇帝、文皇帝配享。博士孔晁议论礼制,王者郊祭上天,以其祖先配享周公;以后稷在南郊配享上天;以文王在明堂配享五精上帝。经典中没有配享地神的文字,魏国以先妃配享,不合礼制。周代配祭不涉及武王,礼制有断限。如今晋朝郊祭上天,应当以宣皇帝配享;明堂,应当以文皇帝配享。有司上奏:大晋刚刚建立,各种事务尚未确定,暂且按照魏国的诏令,郊祀是大事,迅速商议决定。
《晋书·礼志》曰:晋太始二年,诏群臣议五帝即天也。王气时异,故殊其号,虽名有五,其实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坐,五郊改五精之号,皆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
《晋书·礼志》记载:晋太始二年,诏令群臣议论五帝就是上天。王气因时代不同,所以称号有差异,虽然名称有五个,其实是一个神。明堂和南郊应当废除五帝的座位,五郊改为五精的称号,都统一称为昊天上帝,各设一个座位而已。
又《礼志》曰:康帝建元元年正月,将北郊,有疑议。太常顾和表: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则与南郊同月。咸和中,北郊,同共正月。《周礼》三王之郊,一用夏正。于是从和议。是月辛未,南郊;辛巳,北郊。帝皆亲奉。
又《礼志》记载:康帝建元元年正月,将要举行北郊祭祀,有疑问和争议。太常顾和上表:北郊的月份,古代没有明文规定。汉光武帝在正月辛未,开始建立北郊,就与南郊同月。咸和年间,北郊也同在正月。《周礼》中三王的郊祭,都使用夏历正月。于是听从了顾和的建议。这个月辛未日,举行南郊;辛巳日,举行北郊。皇帝都亲自奉行。
《宋书·礼志》曰:晋孝武诏曰:「郊祀,国之大事,而稽古之制阙然,便可详议。」祠部郎徐邈议圆丘郊祀,经典无二。宣皇帝尝辨斯义而检以圣典,爰及中兴,备加研极,以是南北二郊,诚非异学所可轻改也,谓仍旧为安。
《宋书·礼志》记载:晋孝武帝下诏说:“郊祀,是国家的大事,但考察古制的制度有所缺失,应当详细商议。”祠部郎徐邈议论圆丘和郊祀,经典中没有两种说法。宣皇帝曾辨析这个意义并查考圣典,到了中兴时期,更加深入研究,因此南北二郊,确实不是异端学说可以轻易改变的,认为沿袭旧制更为稳妥。
《晋起居注》曰:明帝太宁三年,上亲祠。七月,又诏:「自中兴以来,虽南郊,未尝北郊。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应望𧙍者,废而未举。居其官者,举其职,司其事,勿令一代之典阙而不备,主者详依旧处。」
《晋起居注》记载:明帝太宁三年,皇帝亲自祭祀。七月,又下诏:“自从中兴以来,虽然有南郊,但未曾举行北郊。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应当遥祭的,都废弃而未举行。担任官职的人,要履行其职责,管理其事,不要让一代的典制缺失而不完备,主管者详细依照旧例处理。”
又曰:安帝元兴三年十二月,明年应郊,乘舆未反,博访内外。左丞王纳之议曰:「议者谓应郊,故承制。中事纳之,谓大飨、大祀、大乐,皆是承制,不可得命三公行者。郊天极尊,惟一而已,故非天子不祀也。又案:武皇受禅,用二月郊。元年中兴,亦以二月。今郊时未过日,望銮驾无为欲速而据皇舆。旋反,更不得亲奉,不如缓而尽美。」于是异同难明,遂从纳之议。
又说:安帝元兴三年十二月,明年应当举行郊祀,但皇帝车驾尚未返回,广泛咨询内外意见。左丞王纳之议论说:“议论者认为应当举行郊祀,所以秉承制命。中事纳之,认为大飨、大祀、大乐,都是秉承制命,不能命令三公代行。郊祭上天最为尊贵,只有一次而已,所以不是天子就不能祭祀。又查考:武皇帝接受禅让,在二月举行郊祀。元兴元年中兴,也在二月。如今郊祀的时节尚未过去,希望銮驾不要因为急于求成而占据皇舆。如果车驾返回,反而不能亲自奉行,不如延缓而做到尽善尽美。”于是意见分歧难以明确,最终听从了王纳之的建议。
《宋书·礼志》曰:晋太始二年十一月,有司又议:古者丘郊不异,宜幷圆丘、方泽于南北郊,更修治坛,兆其二至之祀,合于二郊。帝又从之,一如宣帝所用王肃议也。是月庚寅,冬至,帝亲祀圆丘于南郊。自是后圆丘、方泽不别立。
《宋书·礼志》记载:晋朝太始二年十一月,有关部门又商议说:古代圜丘和南郊没有区别,应该把圜丘和方泽合并到南北郊,重新修整祭坛,确定冬至和夏至的祭祀,合并在南北郊进行。皇帝又听从了,完全像宣帝采用王肃的建议一样。这个月庚寅日,冬至,皇帝亲自在南郊祭祀圜丘。从此以后,圜丘和方泽不再单独设立。
又曰:孙权始都武昌及建业,不立郊兆至未年。太元元年十一月祭南郊,其地今秣陵县南十余里郊中是也。晋氏南迁,立南郊于巳地,非礼所谓阳位之义也。宋武大明三年,尚书右丞徐爰议:「郊祀之位,远古蔑闻。《礼记》燔柴于太一,祭天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汉初,甘泉河东�埋易位,终亦徙于长安南北。光武绍作,定二郊洛阳南北。晋氏过江,悉在北。及郊兆之议,纷然不一。又南出道狭,未议开阐,遂于东南已地创立丘坛。皇宋受命,因而弗改,且居民之中,非邑外之谓。今圣图重造,旧章毕新,南驿开涂,阳路修远,谓宜郊正午以定天位。」博士司马兴之、傅郁,太常丞陆澄,幷同爰议。乃移郊兆于秣陵牛头山西,正在宫之午地也。
又说:孙权最初建都武昌和建业时,直到末年都没有设立郊祭的坛址。太元元年十一月在南郊祭祀,地点就在现在秣陵县南边十多里的郊中。晋朝南迁后,在南方的巳地设立南郊,这不符合礼制中所谓阳位的意思。宋武帝大明三年,尚书右丞徐爰建议说:“郊祀的位置,远古时期没有记载。《礼记》说在太一燔柴,是祭天;在南郊设坛,是靠近阳位。汉朝初年,甘泉和河东的祭祀位置错乱,最终也迁到了长安的南北。光武帝继承帝业,在洛阳南北确定了南北郊。晋朝过江后,全部设在北边。等到讨论郊祭坛址时,意见纷乱不一。又因为南边道路狭窄,没有商议开辟,就在东南的巳地建立了圜丘。皇宋承受天命,沿袭而没有改变,而且它位于居民区中,不是城外之意。如今圣上重新规划,旧典全部更新,南边驿道开通,阳路修长,我认为应该在正午方位设立郊坛来确定天位。”博士司马兴之、傅郁,太常丞陆澄,都赞同徐爰的建议。于是把郊祭坛址迁移到秣陵牛头山的西边,正好在皇宫的正午方位。
傅玄《正都赋》曰:建乎禋祀,祈福上帝。天子乃反古,服袭大裘,糸延纽五彩,平冕垂旒,质文斌斌,帝容孔修,列大驾于郊畛。外八通之灵坛,执镇�而进苍璧,思致美乎上干。尔乃太簇为征,圆钟为宫,吹孤竹而拊�和,修轩辕之遗风。类于圆丘,六变既终,则天神斯降,可得而礼矣。
傅玄《正都赋》说:举行禋祀,向上帝祈福。天子于是恢复古制,身穿大裘,系着五彩的丝带,戴着平冕垂着旒,质地和文采都很华美,天子的容貌非常庄严,在郊野排列大驾。在八方通达的灵坛外,手持镇圭进献苍璧,想向天帝表达美好之意。于是用太簇作为徵音,圆钟作为宫音,吹奏孤竹之管并敲击石磬,继承轩辕的遗风。在圜丘祭祀,六次变奏结束后,天神就降临,可以行礼了。
司马相如《封禅书》曰:濯濯之麟,游彼灵畤。孟冬十月,君徂郊祀。驰我君车,帝以享祉。
司马相如《封禅书》说:光泽鲜亮的麒麟,在灵畤中游走。孟冬十月,君主前往郊祀。奔驰我的君车,天帝以此享受福祉。
郭璞上疏曰:臣岁首达裥所占,得《解》之《既济》。案《解卦》繇云︰「君子以赦过宥罪。」《既济》云︰「思患而预防之。」郊祀者,以通天人之诚感,因农祥而祈事,上乃致敬于皇灵,下以播惠于萌黎者也。臣愚以为于卦之义,既郊之后,宜发哀矜之诏,引在予之责,荡除瑕衅,赞阳布惠,使幽弊之民应养生以悦育,否滞之气随谷风而舒散。此亦寄时事以制用,藉开塞而曲成者也。
郭璞上疏说:臣在年初通过占卜,得到《解卦》变为《既济卦》。按《解卦》的卦辞说:“君子因此赦免过失、宽宥罪过。”《既济卦》说:“思考祸患而预先防备。”郊祀,是用来沟通天人的诚心感召,顺应农祥星而祈求农事,对上向皇灵致敬,对下向百姓布施恩惠的。臣愚昧地认为,根据卦象的含义,在郊祀之后,应该发布哀怜的诏书,承担自己的责任,清除瑕疵和过失,发扬阳气、布施恩惠,使困苦的百姓顺应养生之道而喜悦地生活,使滞塞之气随着谷风而消散。这也是寄托时事来制定措施,借助开塞之道而曲折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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