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二十四 列传第二百一十二 外国五
卷三百二十四 列传第二百一十二 外国五
占城宾童龙
占城 宾童龙
真腊 暹罗
真腊 暹罗
爪哇 阇婆 苏吉丹 碟里 日罗夏治 三佛齐
爪哇 阇婆 苏吉丹 碟里 日罗夏治 三佛齐
占城
占城
占城居南海中,自琼州航海顺风一昼夜可至,自福州西南行十昼夜可至,即周越裳地。秦为林邑,汉为象林县。后汉末,区连据其地,始称林邑王。自晋至隋仍之。唐时,或称占不劳,或称占婆,其王所居曰占城。至德后,改国号曰环。迄周、宋,遂以占城为号,朝贡不替。元世祖恶其阻命,大举兵击破之,亦不能定。
占城位于南海之中,从琼州乘船顺风一昼夜可到达,从福州向西南航行十昼夜可到达,就是周朝越裳的地方。秦朝时是林邑,汉朝时是象林县。东汉末年,区连占据此地,开始称林邑王。从晋朝到隋朝都沿袭这一称号。唐朝时,有时称为占不劳,有时称为占婆,其王居住的地方叫占城。至德年间以后,改国号为环。直到后周、宋朝,就以占城为号,朝贡不断。元世祖厌恶它违抗命令,大举出兵攻破它,但也不能平定。
洪武二年,太祖遣官以即位诏谕其国。其王阿荅阿者先已遣使奉表来朝,贡象虎方物。帝喜,即遣官赍玺书、《大统历》、文绮、纱罗,偕其使者往赐,其王复遣使来贡。自后或比岁贡,或间岁,或一岁再贡。未几,命中书省管勾甘桓、会同馆副使路景贤赍诏,封阿荅阿者为占城国王,赐彩币四十、《大统历》三千。三年遣使往祀其山川,寻颁科举诏于其国。
洪武二年,太祖派官员带着即位诏书去晓谕该国。其王阿荅阿者此前已派使者奉表来朝,进贡大象、老虎和土产。皇帝很高兴,立即派官员带着玺书、《大统历》、文绮、纱罗,同他的使者一起前往赏赐,其王又派使者来进贡。此后,有的连年进贡,有的隔年进贡,有的一年进贡两次。不久,命令中书省管勾甘桓、会同馆副使路景贤带着诏书,封阿荅阿者为占城国王,赐给彩币四十匹、《大统历》三千本。洪武三年派使者前往祭祀其山川,不久在其国颁布科举诏书。
初,安南与占城构兵,天子遣使谕解,而安南复相侵。四年,其王奉金叶表来朝,长尺余,广五寸,刻本国字。馆人译之,其意曰:「大明皇帝登大宝位,抚有四海,如天地覆载,日月照临。阿荅阿者譬一草木尔,钦蒙遣使,以金印封为国王,感戴忻悦,倍万恒情。惟是安南用兵,侵扰疆域,杀掠吏民。伏愿皇帝垂慈,赐以兵器及乐器、乐人,俾安南知我占城乃声教所被,输贡之地,庶不敢欺陵。」帝命礼部谕之曰:「占城、安南并事朝廷,同奉正朔,乃擅自构兵,毒害生灵,既失事君之礼,又乖交邻之道。已咨安南国王,令即日罢兵。本国亦宜讲信修睦,各保疆土。所请兵器,于王何吝,但两国互构而赐占城,是助尔相攻,甚非抚安之义。乐器、乐人,语音殊异,难以遣发。尔国有晓华言者,其选择以来,当令肄习。」因命福建省臣勿征其税,示怀柔之意。
起初,安南与占城交战,天子派使者劝解,但安南又继续侵犯。洪武四年,其王奉上金叶表来朝,表长一尺多,宽五寸,刻有本国文字。馆舍的人翻译后,其意思是:“大明皇帝登上帝位,安抚四海,如同天地覆盖承载,日月照耀。阿荅阿者好比一棵草木,承蒙派遣使者,用金印封为国王,感激喜悦,比平常之情倍加。只是安南用兵,侵扰疆域,杀害掠夺官吏百姓。恳请皇帝垂怜,赐给兵器以及乐器、乐人,使安南知道我占城是声威教化所及、进贡之地,或许不敢欺凌。”皇帝命令礼部晓谕他说:“占城、安南都侍奉朝廷,共同尊奉正朔,却擅自交战,毒害生灵,既失去事奉君主的礼节,又违背了交邻之道。已咨文安南国王,命令他即日停战。本国也应讲求信义、修好和睦,各自保卫疆土。所请求的兵器,对王来说有何吝惜,但两国互相争斗而赐给占城,是帮助你互相攻击,很不符合安抚之义。乐器、乐人,语音不同,难以派遣。你国有懂汉语的人,可选择送来,当让他们学习。”于是命令福建省官员不要征收其税,以示怀柔之意。
六年,贡使言:「海寇张汝厚、林福等自称元帅,剽劫海上。国主击破之,贼魁溺死,获其舟二十艘、苏木七万斤,谨奉献。」帝嘉之,命给赐加等。冬,遣使献安南之捷。帝谓省臣曰:「去冬,安南言占城犯境;今年,占城谓安南扰边,未审曲直。可遣人往谕,各罢兵息民,毋相侵扰。」十年与安南王陈煓大战,煓败死。十二年,贡使至都,中书不以时奏。帝切责丞相胡惟庸、汪广洋,二人遂获罪。遣官赐王《大统历》及衣币,令与安南修好罢兵。
洪武六年,进贡使者说:“海盗张汝厚、林福等自称元帅,在海上抢劫。国主击败了他们,贼首溺死,缴获其船二十艘、苏木七万斤,谨此奉献。”皇帝嘉奖他,命令赏赐加倍。冬天,派使者进献战胜安南的战报。皇帝对省臣说:“去年冬天,安南说占城侵犯边境;今年,占城说安南骚扰边界,不知谁对谁错。可派人去晓谕,各自停战休兵,不要互相侵扰。”洪武十年与安南王陈煓大战,陈煓战败而死。洪武十二年,进贡使者到京城,中书省没有及时上奏。皇帝严厉责备丞相胡惟庸、汪广洋,二人于是获罪。派官员赐给国王《大统历》及衣物钱币,命令他与安南修好停战。
十三年遣使贺万寿节。帝闻其与安南水战不利,赐敕谕曰:「曩者安南兵出,败于占城。占城乘胜入安南,安南之辱已甚。王能保境息民,则福可长享;如必驱兵苦战,胜负不可知,而鹬蚌相持,渔人得利,他日悔之,不亦晚乎?」十六年贡象牙二百枝及方物。遣官赐以勘合、文册及织金文绮三十二、磁器万九千。十九年遣子宝部领诗那日忽来朝,贺万寿节,献象五十四,皇太子亦有献。帝嘉其诚,赐赉优渥,命中官送还。明年复贡象五十一及伽南、犀角诸物,帝加宴赉。还至广东,复命中官宴饯,给道里费。
洪武十三年派使者祝贺万寿节。皇帝听说他与安南水战不利,赐敕书晓谕说:“从前安南出兵,被占城打败。占城乘胜进入安南,安南的耻辱已经很重。王若能保境安民,则可长久享福;如果一定要驱兵苦战,胜负不可知,而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将来后悔,不也晚了吗?”洪武十六年进贡象牙二百枝及土产。派官员赐给勘合、文册及织金文绮三十二匹、瓷器一万九千件。洪武十九年派儿子宝部领诗那日忽来朝,祝贺万寿节,进献大象五十四头,皇太子也有进献。皇帝嘉奖他的诚意,赏赐优厚,命令宦官送还。第二年又进贡大象五十一头及伽南、犀角等物,皇帝加赐宴席和赏赐。回到广东,又命令宦官设宴饯行,给予路费。
真腊贡象,占城王夺其四之一,其他失德事甚多。帝闻之,怒。二十一年夏,命行人董绍敕责之。绍未至,而其贡使抵京。寻复遣使谢罪,乃命宴赐如制。
真腊进贡大象,占城王夺取了其中的四分之一,其他失德之事很多。皇帝听说后,很生气。洪武二十一年夏天,命令行人董绍带着敕书去责备他。董绍还没到,而他的进贡使者已到京城。不久又派使者来谢罪,于是命令按制度设宴赏赐。
时阿荅阿者失道,大臣阁胜怀不轨谋,二十三年弑王自立。明年遣太师奉表来贡,帝恶其悖逆,却之。三十年后,复连入贡。
当时阿荅阿者无道,大臣阁胜心怀不轨,洪武二十三年弑杀国王自立。第二年派太师奉表来进贡,皇帝厌恶他悖逆,拒绝了。洪武三十年后,又接连进贡。
成祖即位,诏谕其国。永乐元年,其王占巴的赖奉金叶表朝贡,且告安南侵掠,请降敕戒谕。帝可之,遣行人蒋宾兴、王枢使其国,赐以绒、锦、织金文绮、纱罗。明年,以安南王胡牴奏,诏戢兵,遣官谕占城王。而王遣使奏:「安南不遵诏旨,以舟师来侵,朝贡人回,赐物悉遭夺掠。又畀臣冠服、印章,俾为臣属。且已据臣沙离牙诸地,更侵掠未已,臣恐不能自存。乞隶版图,遣官往治。」帝怒,敕责胡牴,而赐占城王钞币。
成祖即位,下诏晓谕其国。永乐元年,其王占巴的赖奉上金叶表来朝进贡,并报告安南侵掠,请求下敕书告诫。皇帝同意了,派行人蒋宾兴、王枢出使其国,赐给绒、锦、织金文绮、纱罗。第二年,因安南王胡牴上奏,下诏停战,派官员晓谕占城王。而占城王派使者上奏:“安南不遵诏旨,用水军来侵犯,朝贡的人返回时,赐物全被抢夺。又给臣冠服、印章,让臣做其臣属。并且已占据臣的沙离牙等地,还在不断侵掠,臣恐怕不能自存。请求归入版图,派官员去治理。”皇帝发怒,下敕书责备胡牴,并赐给占城王钱币。
四年贡白象方物,复告安南之难。帝大发兵往讨,敕占城严兵境上,遏其越逸,获者即送京师。五年攻取安南所侵地,获贼党胡烈、潘麻休等献俘阙下,贡方物谢恩。帝嘉其助兵讨逆,遣中官王贵通赍敕及银币赐之。
永乐四年进贡白象和土产,又报告安南的祸患。皇帝大举出兵讨伐,敕令占城在边境严加驻兵,阻止其逃窜,抓获的就送到京城。永乐五年攻取安南所侵占的土地,抓获贼党胡烈、潘麻休等献俘于朝廷,进贡土产谢恩。皇帝嘉奖他出兵助讨叛逆,派宦官王贵通带着敕书及银币赏赐他。
六年,郑和使其国。王遣其孙舍杨该贡象及方物谢恩。十年,其贡使乞冠带,予之。复命郑和使其国。
永乐六年,郑和出使其国。国王派其孙舍杨该进贡大象及土产谢恩。永乐十年,其进贡使者请求冠带,给予了他。又命令郑和出使其国。
十三年,王师方征陈季扩,命占城助兵。尚书陈洽言:「其王阴怀二心,愆期不进,反以金帛、战象资季扩,季扩以黎苍女遗之。复约季扩舅陈翁挺侵升华府所辖四州十一县地。厥罪维均,宜遣兵致讨。」帝以交址初平,不欲劳师,但赐敕切责,俾还侵地,王即遣使谢罪。十六年,遣其孙舍那挫来朝。命中官林贵、行人倪俊送归,有赐。
永乐十三年,王师正在征讨陈季扩,命令占城出兵相助。尚书陈洽说:“其王暗怀二心,逾期不进兵,反而用金帛、战象资助陈季扩,陈季扩把黎苍的女儿送给他。又约陈季扩的舅舅陈翁挺侵犯升华府所辖四州十一县之地。其罪相同,应派兵讨伐。”皇帝认为交趾刚平定,不想劳师,只赐敕书严厉责备,让他归还侵占的土地,国王立即派使者谢罪。永乐十六年,派其孙舍那挫来朝。命令宦官林贵、行人倪俊送他回去,并有所赏赐。
宣德元年,行人黄原昌往颁正朔,绳其王不恪,却所酬金币以归,擢户部员外郎。
宣德元年,行人黄原昌前往颁布正朔,纠正其王的不恭敬行为,拒绝了他酬谢的金币而返回,升任户部员外郎。
正统元年,琼州知府程莹言:「占城比年一贡,劳费实多。乞如暹罗诸国例,三年一贡。」帝是之,敕其使如莹言,赐王及妃彩币。然番人利中国市易,虽有此令,迄不遵。
正统元年,琼州知府程莹说:“占城连年一贡,劳费实在太多。请求按暹罗等国的例子,三年一贡。”皇帝同意了,敕令其使者按程莹所说,赐给国王及妃子彩币。但番人贪图与中国贸易,虽有此令,始终不遵守。
六年,王占巴的赖卒,其孙摩诃贲该以遗命遣王孙述提昆来朝贡,且乞嗣位。乃遣给事中管曈、行人吴惠赍诏,封为王,新王及妃并有赐。七年春,述提昆卒于途,帝悯之,遣官赐祭。八年遣从子且扬乐催贡舞牌旗黑象。
正统六年,国王占巴的赖去世,其孙摩诃贲该遵照遗命派王孙述提昆来朝进贡,并请求继承王位。于是派给事中管曈、行人吴惠带着诏书,封他为王,新王及妃子都有赏赐。正统七年春天,述提昆在途中去世,皇帝怜悯他,派官员赐祭。正统八年派侄子且扬乐催进贡舞牌旗黑象。
十一年,敕谕摩诃贲该曰:「迩者,安南王黎浚遣使奏王欺其孤幼,曩已侵升、华、思、义四州,今又屡攻化州,掠其人畜财物。二国俱受朝命,各有分疆,岂可兴兵构怨,乖睦邻保境之义。王宜祗循礼分,严饬边臣,毋恣肆侵轶,贻祸生灵。」并谕安南严行备御,毋挟私报复。先是,定三年一贡之例,其国不遵。及诘其使者,则云:「先王已逝,前敕无存,故不知此令。」是岁,贡使复至,再敕王遵制,赐王及妃彩币。冬复遣使来贡。
正统十一年,敕令晓谕摩诃贲该说:“近来,安南王黎浚派使者上奏说王欺负他孤幼,以前已侵占升、华、思、义四州,现在又多次攻打化州,掠夺其人畜财物。两国都受朝廷命令,各有疆界,岂可兴兵结怨,违背睦邻保境之义。王应谨守礼分,严令边臣,不要肆意侵犯,贻祸生灵。”并晓谕安南严加防备,不要挟私报复。此前,定了三年一贡的条例,其国不遵守。等到质问其使者,则说:“先王已逝,前敕已无存,所以不知此令。”这一年,进贡使者又到,再次敕令国王遵守制度,赐给国王及妃子彩币。冬天又派使者来进贡。
十二年,王与安南战,大败被执。故王占巴的赖侄摩诃贵来遣使奏:「先王抱疾,曾以臣为世子,欲令嗣位。臣时年幼,逊位于舅氏摩诃贲该。后屡兴兵伐安南,致敌兵入旧州古垒等处,杀掠人畜殆尽,王亦被擒。国人以臣先王之侄,且有遗命,请臣代位。辞之再三,不得已始于府前治事。臣不敢自专,伏候朝命。」乃遣给事中陈谊、行人薛干封为王,谕以保国交邻,并谕国中臣民共相辅翼。十三年敕安南送摩诃贲该还国,不奉命。
正统十二年,国王与安南交战,大败被俘。故王占巴的赖的侄子摩诃贵来派使者上奏:“先王患病时,曾以臣为世子,想令臣继位。臣当时年幼,让位于舅父摩诃贲该。后来他屡次兴兵讨伐安南,致使敌兵进入旧州古垒等地,杀掠人畜殆尽,国王也被擒。国中之人因臣是先王之侄,且有遗命,请臣代理王位。再三推辞,不得已才在府前理事。臣不敢专断,恭候朝廷命令。”于是派给事中陈谊、行人薛干封他为王,晓谕他保国交邻,并晓谕国中臣民共同辅佐。正统十三年敕令安南送摩诃贲该回国,安南不奉命。
景泰三年遣使来贡,且告王讣。命给事中潘本愚、行人边永封其弟摩诃贵由为王。
景泰三年派使者来进贡,并报告国王去世。命令给事中潘本愚、行人边永封其弟摩诃贵由为王。
天顺元年入贡,赐其正副使钑花金带。二年,王摩诃槃罗悦新立,遣使奉表朝贡。四年复贡,自正使以下赐纱帽及金银角带有差。使者诉安南见侵,因敕谕安南王。九月,使来,告王丧。命给事中黄汝霖、行人刘恕封王弟槃罗茶全为王。
天顺元年入贡,赐其正副使钑花金带。天顺二年,国王摩诃槃罗悦新立,派使者奉表朝贡。天顺四年又进贡,从正使以下赐纱帽及金银角带各有等差。使者诉说被安南侵犯,于是敕令晓谕安南王。九月,使者来,报告国王去世。命令给事中黄汝霖、行人刘恕封王弟槃罗茶全为王。
八年入贡。宪宗嗣位,应颁赐蕃国锦币,礼官请付使臣赍回,从之。使者复诉安南见侵,求索白象。乞如永乐时,遣官安抚,建立界牌石,以杜侵陵。兵部以两国方争,不便遣使,乞令使臣归谕国王,务循礼法,固封疆,捍外侮,毋轻构祸,从之。
天顺八年入贡。宪宗继位,应颁赐给蕃国锦币,礼官请求交给使臣带回,皇帝同意了。使者又诉说被安南侵犯,索求白象。请求像永乐时那样,派官员安抚,建立界牌石,以杜绝侵犯欺凌。兵部认为两国正在争斗,不便派使者,请求让使臣回去晓谕国王,务必遵循礼法,巩固疆界,抵御外侮,不要轻易挑起祸端,皇帝同意了。
成化五年入贡。时安南索占城犀象、宝货,令以事天朝之礼事之。占城不从,大举往伐。七年破其国,执王槃罗茶全及家属五十余人,劫印符,大肆焚掠,遂据其地。王弟槃罗茶悦逃山中,遣使告难。兵部言:「安南吞并与国,若不为处分,非惟失占城归附之心,抑恐启安南跋扈之志。宜遣官赍敕宣谕,还其国王及眷属。」帝虑安逆命,令俟贡使至日,赐敕责之。
成化五年入贡。当时安南索要占城的犀牛、大象、宝货,命令占城用事奉天朝的礼节来事奉它。占城不服从,安南大举出兵讨伐。成化七年攻破其国,抓获国王槃罗茶全及家属五十多人,劫走印符,大肆焚烧抢掠,于是占据了其地。王弟槃罗茶悦逃入山中,派使者报告灾难。兵部说:“安南吞并邻国,如果不加处理,不仅失去占城归附之心,恐怕还会助长安南跋扈之志。应派官员带着敕书宣谕,归还其国王及眷属。”皇帝担心安南违抗命令,命令等进贡使者到日,赐敕书责备它。
八年,以槃罗茶悦请封,命给事中陈峻、行人李珊持节往。峻等至新州港,守者拒之,知其国已为安南所据,改为交南州,乃不敢入。十年冬还朝。
成化八年,因槃罗茶悦请求册封,命令给事中陈峻、行人李珊持节前往。陈峻等人到达新州港,守军拒绝他们,知道其国已被安南占据,改为交南州,于是不敢进入。成化十年冬天返回朝廷。
安南既破占城,复遣兵执槃罗茶悦,立前王孙斋亚麻弗庵为王,以国南边地予之。十四年,遣使朝贡请封,命给事中冯义、行人张瑾往封之。义等多携私物,既至广东,闻斋亚麻弗庵已死,其弟古来遣使乞封。义等虑空还失利,亟至占城。占城人言,王孙请封之后,即为古来所杀,安南以伪敕立其国人提婆苔为王。义等不俟奏报,辄以印币授提婆苔封之,得所赂黄金百余两,又往满剌加国尽货其私物以归。义至海洋病死。瑾具其事,并上伪敕于朝。
安南攻破占城后,又派兵抓了槃罗茶悦,立前王的孙子斋亚麻弗庵为王,并把占城南部边境的土地给了他。洪武十四年,占城派使者朝贡请求册封,朝廷命给事中冯义、行人张瑾前往册封。冯义等人携带了大量私人物品,到达广东后,听说斋亚麻弗庵已经死了,他的弟弟古来派使者请求册封。冯义等人担心空手回去会损失利益,急忙赶到占城。占城人说,王孙请求册封之后,就被古来杀了,安南用假敕令立了他们的国人提婆苔为王。冯义等人不等奏报朝廷,就把印信和礼物授予提婆苔,册封了他,得到了贿赂的黄金一百多两,又前往满剌加国卖光了他们的私人物品后回国。冯义在海上病死。张瑾详细报告了这件事,并把假敕令呈报朝廷。
十七年,古来遣使朝贡,言:「安南破臣国时,故王弟槃罗茶悦逃居佛灵山。比天使赍封诰至,已为贼人执去,臣与兄斋亚麻弗庵潜窜山谷。后贼人畏惧天威,遣人访觅臣兄,还以故地。然自都郎至占腊止五处,臣兄权国未几,遽尔陨殁。臣当嗣立,不敢自专,仰望天恩,赐之册印。臣国所有土地本二十七处,四府、一州、二十二县。东至海,南至占腊,西至黎人山,北至阿本喇补,凡三千五百余里。乞特谕交人,尽还本国。」章下廷议,英国公张懋等请特遣近臣有威望者二人往使。时安南贡使方归,即赐敕诘责黎灏,令速还地,毋抗朝命。礼官乃劾瑾擅封,执下诏狱,具得其情,论死。时古来所遣使臣在馆,召问之,云:「古来实王弟,其王病死,非弑。提婆苔不知何人。」乃命使臣暂归广东,俟提婆苔使至,审诚伪处之。使臣候命经年,提婆苔使者不至,乃令还国。
洪武十七年,古来派使者朝贡,说:“安南攻破我国时,已故国王的弟弟槃罗茶悦逃到佛灵山居住。等到天使带着册封诰命到来时,已被贼人抓走,我和哥哥斋亚麻弗庵偷偷逃到山谷里。后来贼人畏惧天威,派人寻找我哥哥,归还了故地。但从邦都郎到占腊只有五处地方,我哥哥代理国政不久,就突然去世了。我应当继承王位,但不敢擅自做主,仰望天恩,赐予册封印信。我国原有土地共二十七处,包括四府、一州、二十二县。东到大海,南到占腊,西到黎人山,北到阿本喇补,共三千五百多里。请求特别下谕给安南人,全部归还我国。”奏章下到朝廷讨论,英国公张懋等人请求特别派遣两位有威望的近臣前往出使。当时安南的贡使刚回国,朝廷就赐敕令责问黎灏,命令他迅速归还土地,不要违抗朝廷命令。礼官于是弹劾张瑾擅自册封,将他抓进诏狱,查明了全部情况,判处死刑。当时古来派来的使臣在馆舍,朝廷召来询问,使臣说:“古来确实是国王的弟弟,国王是病死的,不是被弑杀。提婆苔不知是什么人。”于是命令使臣暂时回广东,等提婆苔的使者到来,审查真假后再处理。使臣等候命令一年多,提婆苔的使者没有来,于是让他们回国。
二十,年敕古来抚谕提婆苔,使纳原降国王印,宥其受伪封之罪,仍为头目。提婆苔不受命,乃遣给事中李孟旸、行人叶应册封古来为国王。孟旸等言:「占城险远,安南构兵未已,提婆苔又窃据其地,稍或不慎,反损国威。宜令来使传谕古来,诣广东受封,并敕安南悔祸。」从之。古来乃自老挝挈家赴崖州,孟旸竣封事而返。古来又欲躬诣阙廷,奏安南之罪。二十三年,总督宋旻以闻。廷议遣大臣一人往劳,檄安南存亡继绝,迎古来返占城。帝报可,命南京右都御史屠滽往。至广东,即传檄安南,宣示祸福。募健卒二千人,驾海舟二十艘,护古来还国。安南以滽大臣奉特遣,不敢抗,古来乃得入。
洪武二十年,朝廷敕令古来安抚晓谕提婆苔,让他交出原降的国王印信,赦免他接受伪封的罪行,仍让他做头目。提婆苔不接受命令,于是朝廷派给事中李孟旸、行人叶应册封古来为国王。李孟旸等人说:“占城险要偏远,安南战事未停,提婆苔又窃据其地,稍有不慎,反而损害国威。应该让来使传谕古来,到广东接受册封,并敕令安南悔过。”朝廷听从了。古来于是从老挝带着家人前往崖州,李孟旸完成册封事务后返回。古来又想亲自到朝廷,奏报安南的罪行。洪武二十三年,总督宋旻将此事上报。朝廷讨论派一位大臣前往慰劳,发檄文给安南要求存亡继绝,迎接古来返回占城。皇帝批复同意,命南京右都御史屠滽前往。屠滽到广东后,立即传檄文给安南,宣示祸福。招募健壮士兵二千人,驾驶海船二十艘,护送古来回国。安南因为屠滽是大臣奉命特遣,不敢抗拒,古来于是得以进入占城。
明年,弘治改元,遣使入贡。二年遣弟卜古良赴广东,言:「安南仍肆侵陵,乞如永乐时遣将督兵守护。」总督秦纮等以闻。兵部言:「安南、占城皆《祖训》所载不征之国。永乐间命将出师,乃正黎贼弑逆之罪,非以邻境交恶之故。今黎灏修贡惟谨,古来肤受之酝,容有过情,不可信其单词,劳师不征之国。宜令守臣回咨,言近交人杀害王子古苏麻,王即率众败之,仇耻已雪。王宜自强修政,抚飖国人,保固疆圉,仍与安南惇睦修好。其余嫌细故,悉宜捐除。倘不能自强,专藉朝廷发兵渡海,代王守国,古无是理。」帝如其言。三年遣使谢恩。其国自残破后,民物萧条,贡使渐稀。
第二年,弘治改元,占城派使者入贡。弘治二年,古来派弟弟卜古良到广东,说:“安南仍然肆意侵扰,请求像永乐年间那样派将领率兵守护。”总督秦纮等人上报朝廷。兵部说:“安南、占城都是《祖训》中记载的不征讨之国。永乐年间命将出兵,是为了惩治黎贼弑君叛逆之罪,不是因为邻国交恶的缘故。现在黎灏谨慎进贡,古来听信片面之词,可能有过分之处,不可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劳师动众去征讨不征之国。应该让守臣回文答复,说近来安南人杀害王子古苏麻,王立即率众击败他们,仇耻已雪。王应当自强修政,安抚国民,巩固疆域,仍与安南敦睦修好。其余嫌隙小事,都应捐弃。如果不能自强,专靠朝廷发兵渡海,代王守国,自古以来没有这种道理。”皇帝听从了兵部的意见。弘治三年,占城派使者谢恩。该国自残破之后,民生萧条,贡使逐渐稀少。
十二年遣使奏:「本国新州港之地,仍为安南侵夺,患方未息。臣年已老,请及臣未死,命长子沙古卜洛袭封,庶他日可保国土。」廷议:「安南为占城患,已非一日。朝廷尝因占城之酝,累降玺书,曲垂诲谕。安南前后奏报,皆言祗承朝命,土地人民,悉已退还。然安南辨释之语方至,而占城控诉之词又闻,恐真有不获已之情。宜仍令守臣切谕安南,毋贪人土地,自贻祸殃,否则议遣偏师往问其罪。至占城王长子,无父在袭封之理。请令先立为世子摄国事,俟他日当袭位时,如例请封。」帝报允。寻遣王孙沙不登古鲁来贡。
弘治十二年,占城派使者上奏:“本国新州港之地,仍被安南侵夺,祸患未息。臣年已老,请趁臣未死,命长子沙古卜洛袭封,或许他日可保国土。”朝廷讨论:“安南成为占城的祸患,已非一日。朝廷曾因占城的申诉,多次降下玺书,委婉教诲晓谕。安南前后奏报,都说遵从朝命,土地人民已全部退还。但安南辩解的话刚来,占城控诉的言辞又闻,恐怕真有不得已之情。应仍令守臣严切晓谕安南,不要贪图他人土地,自取祸殃,否则考虑派偏师前往问罪。至于占城王的长子,没有父亲在世时袭封的道理。请令先立为世子代理国事,等他日当袭位时,按例请求册封。”皇帝批复同意。不久,占城派王孙沙不登古鲁来进贡。
十八年,古来卒。子沙古卜洛遣使来贡,不告父丧,但乞命大臣往其国,仍以新州港诸地封之。别有占夺方舆之奏,微及父卒事。给事中任良弼等言:「占城前因国土削弱,假贡乞封,仰仗天威,詟伏邻国。其实国王之立不立,不系朝廷之封不封也。今称古来已殁,虚实难知。万一我使至彼,古来尚存,将遂封其子乎?抑义不可而已乎?迫胁之间,事极难处。如往时科臣林霄之使满剌加,不肯北面屈膝,幽饿而死,迄不能问其罪。君命国威,不可不慎。大都海外诸蕃,无事则废朝贡而自立,有事则假朝贡而请封。今者贡使之来,岂急于求封,不过欲复安南之侵地,还粤东之逃人耳。夫安南侵地,玺书屡谕归还,占据如故。今若再谕,彼将玩视之,天威亵矣。倘我使往封占城,羁留不遣,求为处分,朝廷将何以应?又或拘我使者,令索逃人,是以天朝之贵臣,质于海外之蛮。宜如往年古来就封广东事,令其领敕归国,于计为便。」礼部亦以古来存亡未明,请令广东守臣移文占城勘报,从之,既而封事久不行。
弘治十八年,古来去世。儿子沙古卜洛派使者来进贡,不报告父亲的丧事,只请求派大臣到其国,仍以新州港等地册封他。另有关于占夺领土的奏章,略微提到父亲去世的事。给事中任良弼等人说:“占城以前因国土削弱,借进贡请求册封,仰仗天威,震慑邻国。其实国王立不立,不取决于朝廷封不封。现在说古来已死,虚实难知。万一我使到那里,古来还在,将立即册封他儿子吗?还是义理上不可而停止呢?在胁迫之间,事情极难处理。如往日科臣林霄出使满剌加,不肯北面屈膝,被幽禁饿死,最终不能问罪。君命国威,不可不慎。大体上海外诸蕃,无事则废朝贡而自立,有事则借朝贡而请封。现在贡使前来,岂是急于求封,不过想收复安南侵占的土地,归还粤东的逃人罢了。安南侵占的土地,玺书屡次谕令归还,却占据如故。现在若再晓谕,他们将轻视,天威被亵渎了。倘我使前往册封占城,被羁留不遣,要求处理,朝廷将如何应对?又或拘禁我使者,令索要逃人,这是以天朝贵臣,质押于海外蛮邦。应如往年古来在广东受封之事,令其领敕回国,于计为便。”礼部也认为古来存亡未明,请令广东守臣移文占城勘查上报,朝廷听从,不久册封之事久未施行。
正德五年,沙古卜洛遣叔父沙系把麻入贡,因请封。命给事中李贯、行人刘廷瑞往。贯抵广东惮行,请如往年古来故事,令其使臣领封。廷议:「遣官已二年,今若中止,非兴灭继绝义。倘其使不愿领封,或领归而受非其人,重起事端,益伤国体,宜令贯等亟往。」贯终惮行,以乏通事、火长为词。廷议令广东守臣采访其人,如终不得,则如旧例行。贯复设词言:「臣奉命五载,似惮风波之险,殊不知占城自古来被逐后,窜居赤崁都郎,国非旧疆,势不可往。况古来乃前王斋亚麻弗庵之头目,杀王而夺其位。王有三子,其一尚存,义又不可。律以《春秋》之法,虽不兴问罪之师,亦必绝朝贡之使。奈何又为采访之议,徒延岁月,于事无益。」广东巡按丁楷亦附会具奏,廷议从之。十年令其使臣赍敕往,自是遂为故事,其国贡使亦不常至。
正德五年,沙古卜洛派叔父沙系把麻入贡,并请求册封。朝廷命给事中李贯、行人刘廷瑞前往。李贯到广东后害怕前行,请求如往年古来旧例,令其使臣领受册封。朝廷讨论:“派官已两年,现在若中止,不合兴灭继绝之义。倘其使不愿领封,或领回而受封者非其人,重起事端,更伤国体,应令李贯等速往。”李贯始终害怕前行,以缺乏通事、火长为借口。朝廷令广东守臣采访这类人,如终不得,则按旧例行事。李贯又设词说:“臣奉命五年,似乎害怕风波之险,殊不知占城自古来被驱逐后,窜居赤崁邦都郎,国非旧疆,势不可往。况且古来是前王斋亚麻弗庵的头目,杀王而夺其位。王有三子,其一尚存,义理上也不可。按《春秋》之法,虽不兴问罪之师,也必断绝朝贡之使。为何又作采访之议,徒延岁月,于事无益。”广东巡按丁楷也附会具奏,朝廷讨论听从。正德十年,令其使臣携带敕令前往,从此成为惯例,该国贡使也不常来了。
嘉靖二十二年遣王叔沙不登古鲁来贡,诉数为安南侵扰,道阻难归。乞遣官护送还国,报可。
嘉靖二十二年,占城派王叔沙不登古鲁来进贡,诉说多次被安南侵扰,道路阻塞难以回国。请求派官员护送回国,皇帝批复同意。
其国无霜雪,四时皆似夏,草木常青。民以渔为业,无二麦,力穑者少,故收获薄。国人皆食槟榔,终日不离口。不解朔望,但以月生为初,月晦为尽,不置闰。分昼夜为十更,非日中不起,非夜分不卧,见月则饮酒、歌舞为乐。无纸笔,用羊皮槌薄熏黑,削细竹蘸白灰为字,状若蚯蚓。有城郭甲兵,人性狠而狡,贸易多不平。户皆北向,民居悉覆茅簷,高不得过三尺。部领分差等,门高卑亦有限。饮食秽污,鱼非腐烂不食,酿不生蛆不为美。人体黑,男蓬头,女椎结,俱跣足。
该国没有霜雪,四季都像夏天,草木常青。百姓以渔业为生,没有大小麦,努力耕种的人少,所以收获少。国人都吃槟榔,终日不离口。不懂朔望,只以月生为月初,月晦为月末,不置闰月。将昼夜分为十更,非中午不起床,非半夜不睡觉,见月则饮酒、歌舞为乐。没有纸笔,用羊皮捶薄熏黑,削细竹蘸白灰写字,形状像蚯蚓。有城郭甲兵,人性凶狠而狡猾,贸易多不公平。门户都朝北,民居全用茅草盖檐,高不得超过三尺。部领分等级,门的高低也有限制。饮食污秽,鱼不腐烂不吃,酿酒不生蛆不算好。人体黑,男人蓬头,女人椎髻,都赤脚。
王,琐里人,崇释教。岁时采生人胆入酒中,与家人同饮,且以浴身,曰「通身是胆」。其国人采以献王,又以洗象目。每伺人于道,出不意急杀之,取胆以去。若其人惊觉,则胆已先裂,不足用矣。置众胆于器,华人胆辄居上,故尤贵之。五六月间,商人出,必戒备。王在位三十年,则避位入深山,以兄弟子侄代,而己持斋受戒,告于天曰:「我为君无道,愿狼虎食我,或病死。」居一年无恙,则复位如初。国中呼为「昔嚟马哈剌」,乃至尊至圣之称也。
国王是琐里人,崇尚佛教。每年按时采活人胆放入酒中,与家人同饮,并用它浴身,说“通身是胆”。其国人采来献给国王,又用来洗象眼。常在道路上伺机,出其不意急杀路人,取胆而去。如果那人惊觉,则胆已先裂,不够用了。将众胆放在器皿中,华人胆总在上面,所以尤其珍贵。五六月间,商人出行,必戒备。国王在位三十年,则退位入深山,让兄弟子侄代理,而自己持斋受戒,告于天说:“我为君无道,愿狼虎吃我,或病死。”住一年无恙,则复位如初。国中称他为“昔嚟马哈剌”,是至尊至圣的称呼。
国不甚富,惟犀象最多。乌木、降香,樵以为薪。棋柟香独产其地一山,酋长遣人守之,民不得采,犯者至断手。
该国不很富裕,只有犀牛、大象最多。乌木、降香,砍来当柴烧。棋柟香只产在其地一座山上,酋长派人看守,百姓不得采伐,违者甚至断手。
有鳄鱼潭,狱疑不决者,令两造骑牛过其旁,曲者,鱼辄跃而食之,直者,即数往返,不食也。有尸头蛮者,一名尸致鱼,本妇人,惟无瞳神为异。夜中与人同寝,忽飞头食人秽物,来即复活。若人知而封其颈,或移之他所,其妇即死。国设厉禁,有而不告者,罪及一家。
有鳄鱼潭,案件有疑问不能决断的,令双方骑牛经过潭边,理亏的一方,鱼就跃起吃掉他;理直的一方,即使多次往返,鱼也不吃。有一种尸头蛮,又名尸致鱼,本是妇人,只是没有瞳神为异。夜里与人同寝,忽然飞头去吃人的秽物,回来就复活。如果被人知道而封住其颈,或移到别处,那妇人就死了。国家设有严厉禁令,有这种妇人而不告发的,罪及一家。
宾童龙
宾童龙
宾童龙国,与占城接壤。或言如来入舍卫国乞食,即其地。气候、草木、人物、风土,大类占城,惟遭丧能持服,葬以僻地,设斋礼佛,婚姻偶合。酋出入乘象或马,从者百余人,前后赞唱。民编茅覆屋。货用金、银、花布。
宾童龙国,与占城接壤。有人说如来进入舍卫国乞食,就是这个地方。气候、草木、人物、风土,大致与占城相似,只是遇丧事能穿丧服,葬在偏僻之地,设斋礼佛,婚姻是偶然结合。酋长出入乘象或马,随从一百多人,前后赞唱。百姓编茅草盖屋。贸易用金、银、花布。
昆仑山,节然大海中,与占城及东、西竺鼎峙相望。其山方广而高,其海即曰昆仑洋。诸往西洋者,必待顺风,七昼夜始得过,故舟人为之谚曰:「上怕七州,下怕昆仑,针迷舵失,人船莫存。」此山无异产。
有昆仑山,屹立在大海中,与占城及东、西竺鼎足相望。此山方正广阔而高,其海就叫昆仑洋。凡前往西洋的人,必须等待顺风,七昼夜才能通过,所以船人有谚语说:“上怕七州,下怕昆仑,针迷舵失,人船莫存。”此山没有特殊物产。
人皆穴居巢处,食果实鱼虾,无室庐井灶。
人都穴居巢处,吃果实鱼虾,没有房屋、水井、灶台。
真腊
真腊
真腊,在占城南,顺风三昼夜可至。隋、唐及宋皆朝贡。宋庆元中,灭占城而并其地,因改国名曰占腊。元时仍称真腊。
真腊,在占城以南,顺风三昼夜可到。隋、唐及宋都来朝贡。宋庆元年间,灭掉占城并吞并其地,因此改国名为占腊。元朝时仍称真腊。
洪武三年,遣使臣郭征等赍诏抚谕其国。
洪武三年,朝廷派使臣郭征等人携带诏书安抚晓谕该国。
四年,其国巴山王忽尔那遣使进表,贡方物,贺明年正。诏赐《大统历》及彩币,使者亦给赐有差。
洪武四年,真腊国的巴山王忽尔那派遣使者进呈表章,进贡当地特产,祝贺明年正月初一。皇帝下诏赏赐《大统历》和彩色丝织品,使者也按等级给予赏赐。
六年进贡。
洪武六年,真腊国再次进贡。
十二年,王参答甘武者持达志遣使来贡,宴赐如前。
洪武十二年,真腊国王参答甘武者持达志派遣使者前来进贡,朝廷设宴赏赐,与以往相同。
十三年复贡。十六年遣使赍勘合文册赐其王。凡国中使至,勘合不符者,即属矫伪,许絷缚以闻。复遣使赐织金文绮三十二、磁器万九千。其王遣使来贡。
洪武十三年,真腊再次进贡。十六年,朝廷派遣使者携带勘合文册赏赐给真腊国王。凡是真腊国派来的使者,如果勘合不符,就属于伪造,允许将其捆绑上报。朝廷又派遣使者赏赐织金文绮三十二匹、瓷器一万九千件。真腊国王也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十九年遣行人刘敏、唐敬偕中官赍磁器往赐。
洪武十九年,朝廷派遣行人刘敏、唐敬与宦官一起携带瓷器前往赏赐。
明年,敬等还,王遣使贡象五十九、香六万斤。寻遣使赐其王镀金银印,王及妃皆有赐。其王参烈实{田比}邪甘菩者遣使贡象及方物。明年复贡像二十八、象奴三十四人、番奴四十五人,谢赐印之恩。二十二年三贡。明年复贡。
第二年,唐敬等人返回,真腊国王派遣使者进贡大象五十九头、香料六万斤。不久,朝廷派遣使者赏赐真腊国王镀金银印,国王和王妃都有赏赐。真腊国王参烈实{田比}邪甘菩者派遣使者进贡大象和当地特产。第二年又进贡大象二十八头、象奴三十四人、番奴四十五人,以感谢赏赐印信的恩典。洪武二十二年,真腊三次进贡。第二年再次进贡。
永乐元年,遣行人蒋宾兴、王枢以即位诏谕其国。明年,王参烈婆{田比}牙遣使来朝,贡方物。初,中官使真腊,有部卒三人潜遁,索之不得,王以其国三人代之,至是引见。帝曰:「华人自逃,于彼何预而责偿?且语言不通,风土不习,吾焉用之?」命赐衣服及道里费,遣还。三年遣使来贡,告故王之丧。命鸿胪序班王孜致祭,给事中毕进、中官王琮赍诏封其嗣子参烈昭平牙为王。进等还,嗣王遣使偕来谢恩。六年、十二年再入贡。使者以其国数被占城侵扰,久留不去。帝遣中官送之还,并敕占城王罢兵修好。十五年、十七年并入贡。宣德景泰中,亦遣使入贡。自后不常至。
永乐元年,朝廷派遣行人蒋宾兴、王枢带着即位诏书前往真腊国宣告。第二年,真腊国王参烈婆{田比}牙派遣使者前来朝贡,进贡当地特产。起初,宦官出使真腊时,有三名部卒私自逃跑,搜寻不到,真腊国王用本国三人代替,到这时引见。皇帝说:“华人自己逃跑,与他们有什么相干而要他们赔偿?而且语言不通,水土不服,我怎么能用他们?”命令赐给衣服和路费,遣送回国。永乐三年,真腊派遣使者前来进贡,并报告前国王去世的消息。朝廷命令鸿胪寺序班王孜前往祭奠,给事中毕进、宦官王琮携带诏书册封前国王的嗣子参烈昭平牙为王。毕进等人返回时,嗣王派遣使者一同前来谢恩。永乐六年、十二年,真腊再次入贡。使者因为真腊国多次被占城侵扰,长期滞留不归。皇帝派遣宦官送他们回国,并敕令占城王罢兵修好。永乐十五年、十七年,真腊都入贡。宣德、景泰年间,真腊也派遣使者入贡。此后不常来朝贡。
其国城隍周七十余里,幅员广数千里。国中有金塔、金桥、殿宇三十余所。王岁时一会,罗列玉猿、孔雀、白象、犀牛于前,名曰百塔洲。盛食以金盘、金椀,故有「富贵真腊」之谚。民俗富饶。天时常热,不识霜雪,禾一岁数稔。男女椎结,穿短衫,围梢布。刑有劓、刖、刺配,盗则去手足。番人杀唐人罪死;唐人杀番人则罚金,无金则鬻身赎罪。唐人者,诸番呼华人之称也,凡海外诸国尽然。婚嫁,两家具八日不出门,昼夜燃灯。人死置于野,任乌鸢食,俄顷食尽者,谓为福报。居丧,但髡其发,女子则额上剪发如钱大,曰用此报亲。文字以麂鹿杂皮染黑,用粉为小条画于上,永不脱落。以十月为岁首,闰悉用九月。夜分四更。亦有晓天文者,能算日月薄蚀。其地谓儒为班诘,僧为苎姑,道为八思。班诘不知读何书,由此入仕者为华贯。先时项挂一白线以自别,既贵曳白如故。俗尚释教,僧皆食鱼、肉,或以供佛,惟不饮酒。其国自称甘孛智,后讹为甘破蔗,万历后又改为柬埔寨。
真腊国的城墙周长七十多里,疆域广阔数千里。国中有金塔、金桥、殿宇三十多所。国王每年按时集会一次,在面前陈列玉猿、孔雀、白象、犀牛,名叫百塔洲。盛放食物用金盘、金碗,所以有“富贵真腊”的谚语。民俗富饶。天气常年炎热,不知霜雪,稻谷一年成熟多次。男女都梳椎形发髻,穿短衫,围梢布。刑罚有割鼻、砍脚、刺面流放,偷盗则砍去手脚。番人杀死唐人判死刑;唐人杀死番人则罚款,没有钱就卖身赎罪。唐人,是各番邦对华人的称呼,凡是海外各国都这样。婚嫁时,男女双方都八天不出门,昼夜点灯。人死后放在野外,任凭乌鸦老鹰啄食,很快吃尽的,称为福报。守丧时,只剃去头发,女子则在额上剪去铜钱大小的头发,说用这来报答父母。文字用麂鹿等杂皮染黑,用粉做成小条在上面书写,永不脱落。以十月为岁首,闰月都用九月。夜晚分为四更。也有懂天文的人,能推算日食月食。当地称儒生为班诘,僧人为苎姑,道士为八思。班诘不知读什么书,由此入仕的人称为华贯。先前脖子上挂一根白线以自我区别,显贵后仍拖曳白线如故。习俗崇尚佛教,僧人都吃鱼、肉,有的用来供佛,只是不喝酒。真腊国自称甘孛智,后来讹传为甘破蔗,万历以后又改为柬埔寨。
暹罗
暹罗
暹罗,在占城西南,顺风十昼夜可至,即隋、唐赤土国。后分为罗斛、暹二国。暹土瘠不宜稼,罗斛地平衍,种多获,暹仰给焉。元时,暹常入贡。其后,罗斛强,并有暹地,遂称暹罗斛国。
暹罗,在占城西南,顺风十昼夜可以到达,就是隋朝、唐朝时的赤土国。后来分为罗斛、暹两个国家。暹国土地贫瘠不适合耕种,罗斛土地平坦开阔,种植多有收获,暹国依赖它供给。元朝时,暹国经常入贡。后来,罗斛强大,兼并了暹国的土地,于是称为暹罗斛国。
洪武三年,命使臣吕宗俊等赍诏谕其国。四年,其王参烈昭{田比}牙遣使奉表,与宗俊等偕来,贡驯象、六足龟及方物,诏赐其王锦绮及使者币帛有差。已,复遣使贺明年正,诏赐《大统历》及彩币。五年贡黑熊、白猿及方物。明年复来贡。其王之姊参烈思宁别遣使进金叶表,贡方物于中宫,却之。已而其姊复遣使来贡,帝仍却之,而宴赉其使。时其王懦而不武,国人推其伯父参烈宝毘邪�哩哆啰禄主国事,遣使来告,贡方物,宴赉如制。已而新王遣使来贡、谢恩,其使者亦有献,帝不纳。已,遣使贺明年正,贡方物,且献本国地图。
洪武三年,朝廷命令使臣吕宗俊等人携带诏书前往暹罗国宣告。洪武四年,暹罗国王参烈昭{田比}牙派遣使者奉上表章,与吕宗俊等人一同前来,进贡驯象、六足龟和当地特产,皇帝下诏赏赐暹罗国王锦绮和使者币帛等各有差别。不久,又派遣使者祝贺明年正月初一,皇帝下诏赏赐《大统历》和彩色丝织品。洪武五年,进贡黑熊、白猿和当地特产。第二年又来进贡。暹罗国王的姐姐参烈思宁另外派遣使者进呈金叶表章,向中宫进贡当地特产,皇帝拒绝了。不久她的姐姐又派遣使者来进贡,皇帝仍然拒绝,但设宴赏赐了使者。当时暹罗国王懦弱不勇武,国人推举他的伯父参烈宝毘邪�哩哆啰禄主持国事,派遣使者前来报告,进贡当地特产,朝廷按制度设宴赏赐。不久新国王派遣使者来进贡、谢恩,他的使者也有进献,皇帝不接受。不久,派遣使者祝贺明年正月初一,进贡当地特产,并且献上本国地图。
七年,使臣沙里拔来贡。言去年舟次乌猪洋,遭风坏舟,飘至海南,赖官司救护,尚存飘余兜罗绵、降香、苏木诸物进献,广东省臣以闻。帝怪其无表,既言舟覆,而方物乃有存者,疑其为番商,命却之。谕中书及礼部臣曰:「古诸侯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九州之外,则每世一朝,所贡方物,表诚敬而已。惟高丽颇知礼乐,故令三年一贡。他远国,如占城、安南、西洋琐里、爪哇、浡泥、三佛齐、暹罗斛、真腊诸国,入贡既频,劳费太甚。今不必复尔,其移牒诸国俾知之。」然而来者不止。其世子苏门王昭禄群膺亦遣使上笺于皇太子,贡方物。命引其使朝东宫,宴赉遣之。八年再入贡。其旧明台王世子昭孛罗局亦遣使奉表朝贡,宴赉如王使。
洪武七年,暹罗使臣沙里拔前来进贡。说去年船停泊在乌猪洋,遭遇大风损坏船只,漂流到海南,依靠官府救护,还存有漂流剩余的兜罗绵、降香、苏木等物进献,广东省的官员上报朝廷。皇帝责怪他没有表章,既然说船翻了,而方物却有存留,怀疑他是番商,命令拒绝接受。皇帝告谕中书省和礼部官员说:“古代诸侯对天子,每年一次小聘问,三年一次大聘问。九州之外,则每世一朝,所进贡的方物,只是表达诚敬而已。只有高丽比较懂得礼乐,所以命令三年一贡。其他远国,如占城、安南、西洋琐里、爪哇、浡泥、三佛齐、暹罗斛、真腊等国,入贡已经频繁,劳费太大。现在不必再这样,应该发文告给各国让他们知道。”然而前来进贡的仍然不止。暹罗的世子苏门邦王昭禄群膺也派遣使者向皇太子上书,进贡当地特产。朝廷命令引导他的使者朝见东宫,设宴赏赐后遣送回去。洪武八年,暹罗再次入贡。暹罗的旧明台王世子昭孛罗局也派遣使者奉表朝贡,朝廷设宴赏赐与国王的使者相同。
十年,昭禄群膺承其父命来朝。帝喜,命礼部员外郎王恒等赍诏及印赐之,文曰「暹罗国王之印」,并赐世子衣币及道里费。自是,其国遵朝命,始称暹罗;比年一贡,或一年两贡。至正统后,或数年一贡云。
洪武十年,昭禄群膺秉承他父亲的命令前来朝见。皇帝很高兴,命令礼部员外郎王恒等人携带诏书和印信赏赐给他,印文是“暹罗国王之印”,并赏赐世子衣服、币帛和路费。从此,暹罗国遵守朝廷命令,开始称为暹罗;每年一贡,或者一年两贡。到正统以后,有时数年一贡。
十六年,赐勘合文册及文绮、磁器,与真腊等。二十年贡胡椒一万斤、苏木一万斤。帝遣官厚报之。时温州民有市其沉香诸物者,所司坐以通番,当弃市。帝曰:「温州乃暹罗必经之地,因其往来而市之,非通番也。」乃获宥。二十一,年贡象三十、番奴六十。二十二年,世子昭禄群膺遣使来贡。二十三,年贡苏木、胡椒、降香十七万斤。
洪武十六年,朝廷赏赐暹罗勘合文册和文绮、瓷器,与真腊相同。洪武二十年,暹罗进贡胡椒一万斤、苏木一万斤。皇帝派遣官员厚加回报。当时温州百姓有购买暹罗沉香等物品的,有关部门以通番罪论处,应当处死弃市。皇帝说:“温州是暹罗必经之地,因为他们的往来而进行交易,不是通番。”于是获得宽恕。洪武二十一年,进贡大象三十头、番奴六十人。洪武二十二年,世子昭禄群膺派遣使者来进贡。洪武二十三年,进贡苏木、胡椒、降香十七万斤。
二十八年,昭禄群膺遣使朝贡,且告父丧。命中官赵达等往祭,敕世子嗣王位,赐赉有加。谕曰:「朕自即位以来,命使出疆,周于四维,足履其境者三十六,声闻于耳者三十一,风殊俗异。大国十有八,小国百四十九,较之于今,暹罗最近。迩者使至,知尔先王已逝。王绍先三之绪,有道于家,臣民懽怿。兹特遣人锡命,王其罔失法度,罔淫于乐,以光前烈。钦哉。」成祖即位,诏谕其国。永乐元年赐其王昭禄群膺哆啰谛剌驼纽镀金银印,其王即遣使谢恩。六月,以上高皇帝尊谥,遣官颁诏,有赐。八月复命给事中王哲、行人成务赐其王锦绮。九月命中官李兴等赍敕,劳赐其王,其文武诸臣并有赐。
洪武二十八年,昭禄群膺派遣使者朝贡,并报告父亲的丧事。朝廷命令宦官赵达等人前往祭奠,敕令世子继承王位,赏赐有加。皇帝告谕说:“朕自即位以来,命令使者出使边疆,周游四方,足迹到达其境的有三十六国,听闻其名的有三十一国,风俗各异。大国十八个,小国一百四十九个,与现在相比,暹罗最近。近来使者到来,知道你的先王已经去世。你继承先王的基业,对邦国有道,臣民欢悦。现在特派人赐命,你不可失去法度,不可沉溺于享乐,以光大前人的功业。钦此。”明成祖即位后,下诏告谕暹罗国。永乐元年,赏赐暹罗国王昭禄群膺哆啰谛剌驼纽镀金银印,暹罗国王立即派遣使者谢恩。六月,因为上高皇帝尊谥,派遣官员颁布诏书,有赏赐。八月又命令给事中王哲、行人成务赏赐暹罗国王锦绮。九月命令宦官李兴等人携带敕书,慰劳赏赐暹罗国王,其文武诸臣也都有赏赐。
二年有番船飘至福建海岸,诘之,乃暹罗与琉球通好者。所司籍其货以闻,帝曰:「二国修好,乃甚美事,不幸遭风,正宜怜惜,岂可因以为利。所司其治舟给粟,俟风便遣赴琉球。」是月,其王以帝降玺书劳赐,遣使来谢,贡方物。赐赍有加,并赐《列女传》百册。使者请颁量衡为国永式,从之。
永乐二年,有番船漂流到福建海岸,盘问后,原来是暹罗与琉球通好的船只。有关部门登记了他们的货物上报,皇帝说:“两国修好,是很好的事情,不幸遭遇风浪,正应该怜惜,怎么能借此谋利。有关部门要修理船只、供给粮食,等风向便利时遣送他们前往琉球。”这个月,暹罗国王因为皇帝降下玺书慰劳赏赐,派遣使者前来谢恩,进贡当地特产。朝廷赏赐有加,并赏赐《列女传》一百册。使者请求颁布量衡作为国家永久的标准,朝廷同意了。
先是,占城贡使返,风飘其舟至彭亨,暹罗索取其使,羁留不遣。苏门答剌及满剌加又诉暹罗恃强发兵夺天朝所赐印诰。帝降敕责之曰:「占城、苏门答剌、满剌加与尔俱受朝命,安得逞威拘其贡使,夺其诰印。天有显道,福善祸淫,安南黎贼可为鉴戒。其即返占城使者,还苏门答剌、满剌加印诰。自今奉法循理,保境睦邻,庶永享太平之福。」时暹罗所遣贡使,失风飘至安南,尽为黎贼所杀,止余孛黑一人。后官军征安南,获之以归。帝悯之,六年八月命中官张原送还国,赐王币帛,令厚恤被杀者之家。九月,中官郑和使其国,其王遣使贡方物,谢前罪。
在此之前,占城的贡使返回时,大风将他们的船吹到彭亨,暹罗索要占城使者,扣留不放。苏门答剌和满剌加又控告暹罗依仗强大发兵抢夺天朝赏赐的印信和诰命。皇帝降下敕书责备暹罗说:“占城、苏门答剌、满剌加与你们都接受朝廷命令,怎么能逞威拘禁他们的贡使,抢夺他们的诰印。上天有显明的道理,降福给善良、降祸给邪恶,安南黎贼可以作为鉴戒。你们应立即放回占城使者,归还苏门答剌、满剌加的印信和诰命。从今以后奉法循理,保境睦邻,才能永享太平之福。”当时暹罗派遣的贡使,因遭遇大风漂流到安南,全被黎贼杀害,只剩下孛黑一人。后来官军征讨安南,俘获了他并带回。皇帝怜悯他,永乐六年八月命令宦官张原送他回国,赏赐暹罗国王币帛,命令厚加抚恤被杀者的家属。九月,宦官郑和出使暹罗国,暹罗国王派遣使者进贡当地特产,谢前罪。
七年,使来祭仁孝皇后,命中官告之几筵。时奸民何八观等逃入暹罗,帝命使者还告其主,毋纳逋逃。其王即奉命遣使贡马及方物,并送八观等还,命张原赍敕币奖之。十年命中官洪保等往赐币。
永乐七年,暹罗使者前来祭奠仁孝皇后,朝廷命令宦官在几筵前告知。当时奸民何八观等人逃入暹罗,皇帝命令使者回去告诉暹罗国王,不要收纳逃亡者。暹罗国王立即奉命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和当地特产,并送何八观等人回国,朝廷命令张原携带敕书和币帛奖励他。永乐十年,命令宦官洪保等人前往赏赐币帛。
十四年,王子三赖波罗摩剌劄的赖遣使告父之丧。命中官郭文往祭,别遣官赍诏封其子为王,赐以素锦、素罗,随遣使谢恩。十七年命中官杨敏等护归。以暹罗侵满剌加,遣使责令辑睦,王复遣使谢罪。宣德八年,王悉里麻哈赖遣使朝贡。
永乐十四年,暹罗王子三赖波罗摩剌劄的赖派遣使者报告父亲的丧事。朝廷命令宦官郭文前往祭奠,另外派遣官员携带诏书册封其子为王,赏赐素锦、素罗,随后派遣使者谢恩。永乐十七年,命令宦官杨敏等人护送回国。因为暹罗侵犯满剌加,朝廷派遣使者责令他们和睦相处,暹罗国王又派遣使者谢罪。宣德八年,暹罗国王悉里麻哈赖派遣使者朝贡。
初,其国陪臣柰三铎等贡舟次占城新州港,尽为其国人所掠。正统元年,柰三铎潜附小舟来京,诉占城劫掠状。帝命召占城使者与相质。使者无以对,乃敕占城王,令尽还所掠人物。已,占城移咨礼部言:「本国前岁遣使往须文达那,亦为暹罗贼人掠去,必暹罗先还所掠,本国不敢不还。」三年,暹罗贡使又至,赐敕晓以此意,令亟还占城人物。十一年,王思利波罗麻那惹智剌遣使入贡。
起初,暹罗国的陪臣柰三铎等人进贡的船只停泊在占城的新州港,全被占城人劫掠。正统元年,柰三铎偷偷搭乘小船来到京城,控诉占城劫掠的情况。皇帝命令召见占城使者与他对质。占城使者无话可答,于是敕令占城王,命令全部归还所劫掠的人和物。不久,占城移文礼部说:“本国前年派遣使者前往须文达那,也被暹罗贼人劫掠而去,必须暹罗先归还所劫掠的,本国不敢不归还。”正统三年,暹罗贡使又到,朝廷赐敕书晓谕这个意思,命令他们立即归还占城的人和物。正统十一年,暹罗国王思利波罗麻那惹智剌派遣使者入贡。
景泰四年,命给事中刘洙、行人刘泰祭其故王波罗摩剌劄的赖,封其嗣子把罗兰米孙剌为王。天顺元年赐其贡使钑花金带。六年,王孛剌蓝罗者直波智遣使朝贡。
景泰四年,朝廷命令给事中刘洙、行人刘泰祭奠暹罗已故国王波罗摩剌劄的赖,册封他的嗣子把罗兰米孙剌为王。天顺元年,赏赐暹罗贡使钑花金带。天顺六年,暹罗国王孛剌蓝罗者直波智派遣使者朝贡。
成化九年,贡使言天顺元年所颁勘合,为虫所蚀,乞改给,从之。十七年,贡使还,至中途窃买子女,且多载私盐,命遣官戒谕诸番。先是,汀州人谢文彬,以贩盐下海,飘入其国,仕至坤岳,犹天朝学士也。后充使来朝,贸易禁物,事觉下吏。
成化九年(1473年),进贡使臣说天顺元年颁发的勘合文书被虫蛀了,请求重新发给,朝廷同意了。成化十七年(1481年),进贡使臣返回,途中私自购买人口,并且装载了大量私盐,朝廷命令派遣官员告诫各国。在此之前,汀州人谢文彬因贩盐出海,漂流到暹罗国,官至坤岳,相当于天朝的学士。后来他充当使臣来朝贡,买卖违禁物品,事情败露后被交给司法官员处理。
十八年遣使朝贡,且告父丧,命给事中林霄、行人姚隆往封其子国隆勃剌略坤息剌尤地为王。弘治十年入贡。时四夷馆无暹罗译字官,阁臣徐溥等请移牒广东,访取能通彼国言语文字者,赴京备用,从之。正德四年,暹罗船有飘至广东者,市舶中官熊宣与守臣议,税其物供军需。事闻,诏斥宣妄揽事柄,撤还南京。十年进金叶表朝贡,馆中无识其字者。阁臣梁储等请选留其使一二人入馆肄习,报可。嘉靖元年,暹罗、占城货船至广东。市舶中官牛荣纵家人私市,论死如律。三十二年遣使贡白象及方物,象死于途,使者以珠宝饰其牙,盛以金盘,并尾来献。帝嘉其意,厚遣之。
成化十八年(1482年),暹罗派遣使臣朝贡,并报告国王去世的消息,朝廷命令给事中林霄、行人姚隆前往册封其子国隆勃剌略坤息剌尤为国王。弘治十年(1497年)入贡。当时四夷馆没有暹罗语的翻译官,内阁大臣徐溥等人请求发文到广东,寻访能通晓该国语言和文字的人,送到京城备用,朝廷同意了。正德四年(1509年),有暹罗船只漂流到广东,市舶司太监熊宣与地方官员商议,对船上货物征税以供应军需。事情上报后,皇帝下诏斥责熊宣擅自揽权,将他撤回南京。正德十年(1515年),暹罗进献金叶表文朝贡,馆舍中没有人能识别上面的文字。内阁大臣梁储等人请求挑选留下一两名使臣进入馆舍学习,皇帝批复同意。嘉靖元年(1522年),暹罗、占城的货船到达广东。市舶司太监牛荣纵容家人私下交易,被依法判处死刑。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暹罗派遣使臣进贡白象和土特产,白象在途中死亡,使者用珠宝装饰象牙,盛放在金盘中,连同象尾一起进献。皇帝赞赏他们的诚意,丰厚地赏赐了他们。
隆庆中,其邻国东蛮牛求婚不得,惭怒,大发兵攻破其国。王自经,掳其世子及天朝所赐印以归。次子嗣位,奉表请印,予之。自是为东蛮牛所制,嗣王励志复仇。万历间,敌兵复至,王整兵奋击,大破之,杀其子,余众宵遁,暹罗由是雄海上。移兵攻破真腊,降其王。从此岁岁用兵,遂霸诸国。
隆庆年间(1567-1572年),暹罗的邻国东蛮牛求婚被拒,羞怒之下,大举发兵攻破暹罗。国王上吊自杀,东蛮牛掳走了暹罗的世子以及明朝赐予的印信回国。次子继位,上表请求赐予印信,朝廷给了他。从此暹罗受东蛮牛控制,继位的国王立志复仇。万历年间(1573-1620年),敌军再次来犯,国王整顿军队奋力反击,大败敌军,杀死了敌军的儿子,其余部众连夜逃窜,暹罗从此称雄海上。随后移兵攻破真腊,使其国王投降。从此年年用兵,于是称霸各国。
六年遣使入贡。二十年,日本破朝鲜,暹罗请潜师直捣日本,牵其后。中枢石星议从之,两广督臣萧彦持不可,乃已。其后,奉贡不替。崇祯十六年犹入贡。
万历六年(1578年)派遣使臣入贡。万历二十年(1592年),日本攻破朝鲜,暹罗请求秘密出兵直捣日本本土,牵制其后路。兵部尚书石星建议同意这个计划,两广总督萧彦坚持认为不可行,于是作罢。此后,暹罗进贡从未中断。崇祯十六年(1643年)仍然入贡。
其国,周千里,风俗劲悍,习于水战。大将用圣铁裹身,刀矢不能入。圣铁者,人脑骨也。王,琐里人。官分十等。自王至庶民,有事皆决于其妇。其妇人志量,实出男子上。妇私华人,则夫置酒同饮,恬不为怪,曰:「我妇美,而为华人所悦也。」崇信释教,男女多为僧尼,亦居庵寺,持斋受戒。衣服颇类中国。富贵者,尤敬佛,百金之产,即以其半施之。气候不正,或寒或热,地卑湿,人皆楼居。男女椎结,以白布裹首。富贵者死,用水银灌其口而葬之。贫者则移置海滨,即有群鸦飞啄,俄顷而尽,家人拾其骨号泣而弃之于海,谓之鸟葬。亦延僧设斋礼佛。交易用海。是年不用,则国必大疫。其贡物,有像、象牙、犀角、孔雀尾、翠羽、龟筒、六足龟、宝石、珊瑚、片脑、米脑、糠脑、脑油、脑柴、蔷薇水、碗石、丁皮、阿魏、紫梗、藤竭、藤黄、硫黄、没药、乌爹泥、安息香、罗斛香、速香、檀香、黄熟香、降真香、乳香、树香、木香、丁香、乌香、胡椒、苏木、肉荳蔻、白荳蔻、荜茇、乌木、大枫子及撒哈剌、西洋诸布。其国有三宝庙,祀中官郑和。
暹罗国方圆千里,民风强悍,擅长水战。大将用“圣铁”裹身,刀箭不能穿透。所谓“圣铁”,就是人的头骨。国王是琐里人。官员分为十等。从国王到平民,有事都由他们的妻子决定。这些妇女的志向和器量,确实超过男子。如果妻子与华人私通,丈夫会设酒同饮,安然不以为怪,说:“我的妻子美丽,所以被华人喜爱。”他们崇尚佛教,男女大多出家为僧尼,也居住在庵寺中,持斋受戒。衣服样式很像中国。富贵人家尤其敬佛,有百金的家产,就会拿出一半施舍给寺庙。气候不规律,有时冷有时热,地势低洼潮湿,人们都住在楼上。男女都梳椎形发髻,用白布包头。富贵的人死后,用水银灌入口中然后下葬。贫穷的人则被移放到海边,立刻有成群的乌鸦飞来啄食,片刻间就吃尽,家人捡起尸骨嚎哭着抛入海中,称为“鸟葬”。也请僧人设斋礼佛。交易使用海贝。如果当年不用海贝,国家必定会发生大瘟疫。他们的贡品有:大象、象牙、犀角、孔雀尾、翠羽、龟壳、六足龟、宝石、珊瑚、龙脑香、米脑、糠脑、脑油、脑柴、蔷薇水、碗石、丁香皮、阿魏、紫梗、藤竭、藤黄、硫磺、没药、乌爹泥、安息香、罗斛香、速香、檀香、黄熟香、降真香、乳香、树香、木香、丁香、乌香、胡椒、苏木、肉豆蔻、白豆蔻、荜茇、乌木、大枫子以及撒哈剌、西洋的各种布匹。该国有一座三宝庙,祭祀太监郑和。
爪哇
爪哇
爪哇在占城西南。元世祖时,遣使臣孟琪往,黥其面。世祖大举兵伐之,破其国而还。
爪哇在占城西南。元世祖时,派遣使臣孟琪前往,结果被爪哇人在脸上刺字。世祖于是大举出兵讨伐,攻破该国后返回。
洪武二年,太祖遣使以即位诏谕其国。其使臣先奉贡于元,还至福建而元亡,因入居京师。太祖复遣使送之还,且赐以《大统历》。三年以平定沙漠颁诏曰:「自古为天下主者,视天地所覆载,日月所照临,若远若近,生人之类,莫不欲其安土而乐生。然必中国安,而后四方万国顺附。迩元君妥懽帖木儿,荒淫昏弱,志不在民。天下英雄,分裂疆宇。朕悯生民之涂炭,兴举义兵,攘除乱略。天下军民共尊朕居帝位,国号大明,建元洪武。前年克取元都,四方底定。占城、安南、高丽诸国,俱来朝贡。今年遣将北征,始知元君已没,获其孙买的里八刺,封为崇礼侯。朕仿前代帝王,治理天下,惟欲中外人民,各安其所。又虑诸蕃僻在远方,未悉朕意,故遣使者往谕,咸使闻知。」九月,其王昔里八达剌蒲遣使奉金叶表来朝,贡方物,宴赉如礼。
洪武二年(1369年),明太祖派遣使臣带着即位诏书告谕该国。爪哇的使臣先前曾向元朝进贡,返回时到达福建而元朝灭亡,于是进入京城居住。太祖又派遣使臣送他们回国,并赐予《大统历》。洪武三年(1370年),因平定沙漠地区,颁布诏书说:“自古以来,作为天下之主,凡天地覆盖承载、日月照耀之处,无论远近,所有人类,没有不希望安居乐业的。但必须中国安定,然后四方万国才会顺服归附。近来元朝君主妥懽帖木儿,荒淫昏庸懦弱,心志不在百姓身上。天下英雄,分裂疆土。朕怜悯百姓遭受苦难,发动义兵,铲除叛乱。天下军民共同尊奉朕为皇帝,国号大明,建元洪武。前年攻克元朝都城,四方平定。占城、安南、高丽等国,都来朝贡。今年派遣将领北征,才知道元朝君主已死,俘获了他的孙子买的里八刺,封为崇礼侯。朕效仿前代帝王,治理天下,只希望中外人民,各得其所。又担心各藩国地处偏远,不了解朕的意图,所以派遣使者前往告谕,使他们都知晓。”九月,爪哇国王昔里八达剌蒲派遣使臣带着金叶表文来朝,进贡土特产,朝廷按礼仪设宴赏赐。
五年又遣使随朝使常克敬来贡,上元所授宣敕三道。八年又贡。十年,王八达那巴那务遣使朝贡。其国又有东、西二王,东蕃王勿院劳网结,西蕃王勿劳波务,各遣使朝贡。天子以其礼意不诚,诏留其使,已而释还之。十二年,王八达那巴那务遣使朝贡。明年又贡。时遣使赐三佛齐王印绶,爪哇诱而杀之。天子怒,留其使月余,将加罪,已,遣还,赐敕责之。十四年遣使贡黑奴三百人及他方物。明年又贡黑奴男女百人、大珠八颗、胡椒七万五千斤。二十六年再贡。明年又贡。
洪武五年(1372年),爪哇又派遣使臣随同朝廷使臣常克敬来进贡,上交了元朝所授予的三道宣敕文书。洪武八年(1375年)再次进贡。洪武十年(1377年),国王八达那巴那务派遣使臣朝贡。该国又有东、西二王,东蕃王勿院劳网结,西蕃王勿劳波务,各自派遣使臣朝贡。天子认为他们礼意不诚,下诏扣留了他们的使臣,不久又释放回去。洪武十二年(1379年),国王八达那巴那务派遣使臣朝贡。第二年又进贡。当时朝廷派遣使臣赐予三佛齐国王印绶,爪哇引诱并杀害了这位使臣。天子大怒,扣留了爪哇使臣一个多月,准备治罪,随后又放回,并赐敕书责备他们。洪武十四年(1381年),爪哇派遣使臣进贡三百名黑奴及其他土特产。第二年又进贡男女黑奴一百人、大珍珠八颗、胡椒七万五千斤。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再次进贡。第二年又进贡。
成祖即位,诏谕其国。永乐元年又遣副使闻良辅、行人宁善,赐其王绒、绵、织金文绮、纱罗。使者既行,其西王都马板遣使入贺,复命中官马彬等赐以镀金银印。西王遣使谢赐印,贡方物。而东王孛令达哈亦遣使朝贡,请印,命遣官赐之。自后,二王并贡。
明成祖即位后,下诏告谕该国。永乐元年(1403年),又派遣副使闻良辅、行人宁善,赐给爪哇国王绒、绵、织金文绮、纱罗。使者出发后,其西王都马板派遣使臣入朝祝贺,成祖又命令太监马彬等人赐给镀金银印。西王派遣使臣感谢赐印,并进贡土特产。而东王孛令达哈也派遣使臣朝贡,请求赐印,成祖命令派遣官员赐予他。从此以后,东西二王都来进贡。
三年遣中官郑和使其国。明年,西王与东王构兵,东王战败,国被灭。适朝使经东王地,部卒入市,西王国人杀之,凡百七十人。西王惧,遣使谢罪。帝赐敕切责之,命输黄金六万两以赎。六年再遣郑和使其国。西王献黄金万两,礼官以输数不足,请下其使于狱。帝曰:「朕于远人,欲其畏罪而已,宁利其金耶?」悉捐之。自后,比年一贡,或间岁一贡,或一岁数贡。中官吴宾、郑和先后使其国。时旧港地有为爪哇侵据者,满剌加国王矫朝命索之。帝乃赐敕曰:「前中官尹庆还,言王恭待敕使,有加无替。比闻满剌加国索旧港之地,王甚疑惧。朕推诚待人,若果许之,必有敕谕,王何疑焉。小人浮词,慎勿轻听。」十三年,其王改名扬惟西沙,遣使谢恩,贡方物。时朝使所携卒有遭风飘至班卒儿国者,爪哇人珍班闻之,用金赎还,归之王所。十六年,王遣使朝贡,因送还诸卒。帝嘉之,赐敕奖王,并优赐
永乐三年(1405年),派遣太监郑和出使该国。第二年,西王与东王交战,东王战败,国家被灭。恰好朝廷使臣经过东王领地,部卒进入市场,西王国的人杀了他们,共一百七十人。西王害怕,派遣使臣谢罪。皇帝赐敕书严厉责备他,命令他缴纳黄金六万两赎罪。永乐六年(1408年),再次派遣郑和出使该国。西王进献黄金一万两,礼官认为缴纳数量不足,请求将西王的使臣下狱。皇帝说:“朕对待远方之人,只想让他们畏惧罪行而已,难道贪图他们的黄金吗?”全部免除了。从此以后,每年进贡一次,或者隔年进贡一次,或者一年进贡多次。太监吴宾、郑和先后出使该国。当时旧港地区有被爪哇侵占的地方,满剌加国王假借朝廷命令索要。皇帝于是赐敕书说:“先前太监尹庆返回,说王恭敬地对待朝廷使臣,有加无减。近来听说满剌加国索要旧港之地,王非常疑虑恐惧。朕推诚待人,如果确实答应了,必定会有敕谕,王何必怀疑呢。小人的浮言,切勿轻信。”永乐十三年(1415年),其国王改名为扬惟西沙,派遣使臣谢恩,进贡土特产。当时朝廷使臣所携带的士卒有遭遇风浪漂流到班卒儿国的,爪哇人珍班听说了,用黄金赎回,送回到国王处。永乐十六年(1418年),国王派遣使臣朝贡,并送还了这些士卒。皇帝嘉奖他,赐敕书褒奖国王,并优厚赏赐了珍班。
珍班。自是,朝贡使臣大率每岁一至。
从此以后,朝贡使臣大致每年都来一次。
正统元年,使臣马用良言:「先任八谛来朝,蒙恩赐银带。今为亚烈,秩四品,乞赐金带。」从之。闰六月遣古里、苏门答剌、锡兰山、柯枝、天方、加异勒、阿丹、忽鲁谟斯、祖法儿、甘巴里、真腊使臣偕爪哇使臣郭信等同往。赐爪哇敕曰:「王自我先朝,修职勿怠。朕今嗣服,复遣使来朝,意诚具悉。宣德时,有古里等十一国来贡,今因王使者归,令诸使同往。王其加意抚飖,分遣还国,副朕怀远之忱。」五年,使臣回,遭风溺死五十六人,存者八十三人,仍返广东。命所司廪给,俟便舟附归。
正统元年(1436年),使臣马用良说:“先前担任八谛来朝,蒙恩赐予银带。现在担任亚烈,官秩四品,请求赐予金带。”朝廷同意了。闰六月,派遣古里、苏门答剌、锡兰山、柯枝、天方、加异勒、阿丹、忽鲁谟斯、祖法儿、甘巴里、真腊的使臣,与爪哇使臣郭信等人一同前往。赐给爪哇的敕书说:“王从我朝先帝以来,恪尽职守,毫不懈怠。朕如今继承大统,你又派遣使臣来朝,诚意尽知。宣德年间,有古里等十一国来进贡,如今趁着王使臣回国之机,让各国使臣一同前往。王应多加安抚,分别遣送他们回国,以符合朕怀柔远人的诚意。”正统五年(1440年),使臣返回,遭遇风浪淹死五十六人,幸存者八十三人,仍然返回广东。朝廷命令有关部门供给粮食,等待便船搭附回国。
八年,广东参政张琰言:「爪哇朝贡频数,供亿费烦,敝中国以事远人,非计。」帝纳之。其使还,赐敕曰:「海外诸,并三年一贡。王亦宜体恤军民,一遵此制。」十一年复三贡,后乃渐稀。
正统八年(1443年),广东参政张琰上言:“爪哇朝贡过于频繁,供应耗费繁多,损耗中国来侍奉远方之人,不是良策。”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爪哇使臣返回时,赐敕书说:“海外各国,一律三年进贡一次。王也应体恤军民,一律遵守此制。”正统十一年(1446年),爪哇又进贡了三次,此后就逐渐稀少了。
景泰三年,王巴剌武遣使朝贡。天顺四年,王都马班遣使入贡。使者还至安庆,酗酒,与入贡番僧斗,僧死者六人。礼官请治伴送行人罪,使者敕国王自治,从之。成化元年入贡。弘治十二年,贡使遭风舟坏,止通事一舟达广东。礼官请敕所司,量予赐赉遣还,其贡物仍进京师,制可。自是贡使鲜有至者。
景泰三年(1452年),国王巴剌武派遣使臣朝贡。天顺四年(1460年),国王都马班派遣使臣入贡。使臣返回时到达安庆,酗酒后与入贡的番僧争斗,导致六名僧人死亡。礼官请求惩治伴送的行人,并让使臣敕令国王自行处理,朝廷同意了。成化元年(1465年)入贡。弘治十二年(1499年),进贡使臣遭遇风浪船只损坏,只有通事的一艘船到达广东。礼官请求敕令有关部门,酌情给予赏赐后遣返回国,其贡品仍送往京城,皇帝批准。从此以后,进贡使臣很少有来的了。
其国近占城,二十昼夜可至。元师西征,以至元二十九年十二月发泉州,明年正月即抵其国,相去止月余。宣德七年入贡,表书「一千三百七十六年」,盖汉宣帝元康元年,乃其建国之始也。地广人稠。性凶悍,男子无少长贵贱皆佩刀,稍忤辄相贼,故其甲兵为诸蕃之最。字类琐里,无纸笔,刻于茭曌叶。气候常似夏,稻岁二稔。无几榻匕箸。人有三种:华人流寓者,服食鲜华;他国贾人居久者,亦尚雅洁;其本国人最污秽,好啖蛇蚁虫蚓,与犬同寝食,状黝黑,猱头赤脚。崇信鬼
该国靠近占城,航行二十昼夜可到达。元朝军队西征,于至元二十九年(1292年)十二月从泉州出发,第二年正月就抵达该国,相距仅一个多月。宣德七年(1432年)入贡,表文上写着“一千三百七十六年”,大概是汉宣帝元康元年(前65年),这是他们建国的开始。该国土地广阔,人口稠密。民性凶悍,男子无论老少贵贱都佩带刀剑,稍有冒犯就互相残杀,所以他们的军队是各藩国中最强的。文字类似琐里文,没有纸笔,刻在茭曌叶上。气候常年像夏天,水稻一年两熟。没有几案、床榻和筷子、勺子。人有三种:华人流寓在此的,衣着饮食鲜艳华丽;其他国家的商人居住时间久的,也崇尚雅致洁净;本国人最为污秽,喜欢吃蛇、蚂蚁、虫、蚯蚓,与狗同寝共食,相貌黝黑,头发蓬乱,赤脚。崇尚信奉鬼神之道。
道。杀人者避之三日即免罪。父母死,舁至野,纵犬食之;不尽,则大戚,燔其余。妻妾多燔以殉。
杀人者躲避三天即可免罪。父母去世,抬到野外,放狗吃掉;如果没吃尽,就非常悲痛,焚烧剩下的部分。妻妾大多被焚烧殉葬。
其国一名莆家龙,又曰下港,曰顺塔。万历时,红毛番筑土库于大涧东,佛郎机筑于大涧西,岁岁互市。中国商旅亦往来不绝。其国有新村,最号饶富。中华及诸番商舶,辐辏其地,宝货填溢。其村主即广东人,永乐九年自遣使表贡方物。
该国又名莆家龙,也叫下港、顺塔。万历年间(1573-1620年),荷兰人在大涧东边修筑仓库,葡萄牙人在大涧西边修筑仓库,年年互相贸易。中国商人也往来不绝。该国有一个新村,最为富裕。中国及各国商船,聚集此地,珍宝货物充斥。该村的村长就是广东人,永乐九年(1411年)曾自行派遣使臣上表进贡土特产。
阇婆
阇婆
阇婆,古曰阇婆达。宋元嘉时,始朝中国。唐曰诃陵,又曰社婆,其王居阇婆城,宋曰阇婆,皆入贡。洪武十一年,其王摩那驼喃遣使奉表,贡方物,其后不复至。或曰爪哇即阇婆。然《元史爪哇传》不言,且曰:「其风俗、物产无所考。」太祖时,两国并时入贡,其王之名不同。或本为二国,其后为爪哇所灭,然不可考。
阇婆,古代称为阇婆达。南朝宋元嘉年间,开始朝贡中国。唐代称为诃陵,又称社婆,其国王居住在阇婆城,宋代称为阇婆,都曾进贡。洪武十一年,其国王摩那驼喃派遣使者奉上表章,进贡当地特产,此后不再来朝。有人说爪哇就是阇婆。但《元史·爪哇传》没有提及,并且说:“其风俗、物产无从考证。”明太祖时,两国同时进贡,其国王的名字不同。或许原本是两个国家,后来被爪哇所灭,但已无法考证。
苏吉丹
苏吉丹
苏吉丹,爪哇属国,后讹为思吉港。国在山中,止数聚落。酋居吉力石。其水潏,舟不可泊。商船但往饶洞,其地平衍,国人皆就此贸易。其与国有思鲁瓦及猪
苏吉丹,是爪哇的属国,后来讹传为思吉港。国家位于山中,只有几个村落。酋长居住在吉力石。那里的水流湍急,船只无法停泊。商船只能前往饶洞,那里地势平坦,国人都到这里进行贸易。与它相邻的国家有思鲁瓦和猪
蛮。猪蛮多盗,华人鲜至。
蛮。猪蛮多盗贼,华人很少前往。
碟里
碟里
碟里,近爪哇。永乐三年遣使附其使臣来贡。其地尚释教,俗淳少讼,物产甚薄。
碟里,靠近爪哇。永乐三年派遣使者随同爪哇使臣前来进贡。当地崇尚佛教,民风淳朴,少有诉讼,物产非常贫乏。
日罗夏治
日罗夏治
日罗夏治,近爪哇。永乐三年遣使附其使臣入贡。国小,知种艺,无盗贼。亦尚释教,所产止苏木、胡椒。
日罗夏治,靠近爪哇。永乐三年派遣使者随同爪哇使臣进贡。国家很小,懂得耕种技术,没有盗贼。也崇尚佛教,所产只有苏木、胡椒。
三佛齐
三佛齐
三佛齐,古名干陀利。刘宋孝武帝时,常遣使奉贡。梁武帝时数至。宋名三佛齐,修贡不绝。
三佛齐,古代名为干陀利。南朝宋孝武帝时,曾派遣使者进贡。梁武帝时多次前来。宋代称为三佛齐,进贡不断。
洪武三年,太祖遣行人赵述诏谕其国。明年,其王马哈剌札八剌卜遣使奉金叶表,随入贡黑熊、火鸡、孔雀、五色鹦鹉、诸香、苾布、兜罗被诸物。诏赐《大统历(案:历本当作历;避乾隆讳,乃改之。)》及锦绮有差。户部言:「其货舶至泉州,宜征税。」命勿征。
洪武三年,明太祖派遣行人赵述前往该国宣诏晓谕。第二年,其国王马哈剌札八剌卜派遣使者奉上金叶表文,随同进贡黑熊、火鸡、孔雀、五色鹦鹉、各种香料、苾布、兜罗被等物品。皇帝下诏赏赐《大统历》以及锦绮等物,各有差别。户部上奏说:“他们的货船到达泉州,应当征税。”皇帝命令不要征税。
六年,王怛麻沙那阿者遣使朝贡,又一表贺明年正。时其国有三王。七年,王麻那哈宝林遣使来贡。八年正月复贡。九月,王僧伽烈宇兰遣使,随招谕拂菻国朝使入贡。
洪武六年,国王怛麻沙那阿者派遣使者朝贡,又上一道表章祝贺明年正月初一。当时该国共有三位国王。洪武七年,国王麻那哈宝林邦派遣使者前来进贡。洪武八年正月再次进贡。九月,国王僧伽烈宇兰派遣使者,随同招谕拂菻国的朝廷使者一起入贡。
九年,怛麻沙那阿者卒,子麻那者巫里嗣。明年遣使贡犀牛、黑熊、火鸡、白猴、红缘鹦鹉、龟筒及丁香、米脑诸物。使者言:「嗣子不敢擅立,请命于朝。」天子嘉其义,命使臣赍印,封为三佛齐国王。时爪哇强,已威服三佛齐而役属之,闻天朝封为国王与己埒,则大怒,遣人诱朝使邀杀之。天子亦不能问罪,其国益衰,贡使遂绝。
洪武九年,怛麻沙那阿者去世,其子麻那者巫里继位。第二年派遣使者进贡犀牛、黑熊、火鸡、白猴、红缘鹦鹉、龟筒以及丁香、米脑等物品。使者说:“继位的儿子不敢擅自立国,请求朝廷赐命。”天子赞赏他的恭顺,命令使臣携带印信,封他为三佛齐国王。当时爪哇强大,已经用武力慑服三佛齐并使其成为属国,听说天朝封三佛齐国王与自己地位相等,便大怒,派人引诱朝廷使臣并拦截杀害。天子也无法问罪,该国更加衰落,进贡的使者于是断绝。
三十年,礼官以诸蕃久缺贡,奏闻。帝曰:「洪武初,诸蕃贡使不绝。迩者安南、占城、真腊、暹罗、爪哇、大琉球、三佛齐、浡泥、彭亨、百花、苏门答剌──西洋等三十国,以胡惟庸作乱,三佛齐乃生间谍,绐我使臣至彼;爪哇王闻知,遣人戒饬,礼送还朝。由是商旅阻遏,诸国之意不通;惟安南、占城、真腊、暹罗、大琉球朝贡如故,大琉球且遣子弟入学。凡诸蕃国使臣来者,皆以礼待之。我视诸国不薄,未知诸国心若何?今欲遣使爪哇,恐三佛齐中途沮之。闻三佛齐本爪哇属国,可述朕意,移咨暹罗,俾转达爪哇。」于是部臣移牒曰:「自有天地以来,即有君臣上下之分,中国四裔之防。我朝混一之初,海外诸蕃,莫不来享;岂意胡惟庸谋乱,三佛齐遂生异心。绐我信使,肆行巧诈。我圣天子一以仁义待诸蕃,何诸蕃敢背大恩,失君臣之礼?倘天子震怒,遣一偏将将十万之师,恭行天罚,易如覆手。尔诸蕃何不思之甚?我圣天子尝曰:『安南、占城、真腊、暹罗、大琉球皆修臣职,惟三佛齐梗我声教。彼以蕞尔之国,敢倔强不服,自取灭亡!』尔暹罗恪守臣节,天朝眷礼有加。可转达爪哇,令以大义告谕三佛齐;诚能省愆从善,则礼待如初。」
洪武三十年,礼部官员因各蕃国长期缺贡,上奏报告。皇帝说:“洪武初年,各蕃国进贡的使者络绎不绝。近来安南、占城、真腊、暹罗、爪哇、大琉球、三佛齐、浡泥、彭亨、百花、苏门答剌——西洋等三十国,因为胡惟庸作乱,三佛齐便生出间谍之心,欺骗我朝使臣到他们那里;爪哇王听说后,派人告诫约束,礼送我朝使臣回朝。从此商旅受阻,各国的心意不通;只有安南、占城、真腊、暹罗、大琉球照常朝贡,大琉球还派遣子弟入学。凡是各蕃国使臣来的,都以礼相待。我对待各国不薄,不知各国心意如何?现在想派遣使者去爪哇,担心三佛齐中途阻挠。听说三佛齐本是爪哇的属国,可以传达我的意思,行文给暹罗,让他们转达给爪哇。”于是礼部官员行文说:“自从有天地以来,就有君臣上下的名分,中国与四夷的界限。我朝统一之初,海外各蕃国,没有不来朝贡的;哪里想到胡惟庸谋乱,三佛齐便生出异心。欺骗我朝信使,肆意施展巧诈。我圣天子一概以仁义对待各蕃国,为何各蕃国敢背弃大恩,失去君臣之礼?倘若天子震怒,派遣一员偏将率领十万军队,恭敬地执行天罚,易如反掌。你们各蕃国为何如此不深思?我圣天子曾说:‘安南、占城、真腊、暹罗、大琉球都恪守臣职,只有三佛齐阻碍我朝的声威教化。他们以区区小国,竟敢倔强不服,自取灭亡!’你们暹罗恪守臣节,天朝眷顾礼遇有加。可以转达爪哇,让他们以大义告谕三佛齐;如果真能反省过错、改过从善,就按当初一样以礼相待。”
时爪哇已破三佛齐,据其国,改其名曰旧港。三佛齐遂亡,国中大乱,爪哇亦不能尽有其地;华人流寓者往往起而据之。有梁道明者,广州南海县人,久居其国,闽、粤军民泛海从之者数千家;推道明为首,雄视一方。会指挥孙铉使海外;遇其子,挟与俱来。
当时爪哇已经攻破三佛齐,占据其国,改其名为旧港。三佛齐于是灭亡,国内大乱,爪哇也不能完全占有其地;流寓当地的华人往往起兵占据。有一个叫梁道明的人,是广州南海县人,长期居住在该国,福建、广东的军民渡海跟随他的有数千家;推举梁道明为首领,称雄一方。恰逢指挥孙铉出使海外;遇到梁道明的儿子,便挟持他一同前来。
永乐三年,成祖以行人谭胜受与道明同邑,命偕千户杨信等赍敕招之。道明及其党郑伯可随入朝。贡方物;受赐而还。
永乐三年,明成祖因行人谭胜受与梁道明是同乡,命令他偕同千户杨信等人携带敕书前去招抚。梁道明及其同党郑伯可随即入朝。进贡当地特产;接受赏赐后返回。
四年,旧港头目陈祖义遣子士良,道明遣从子观政并来朝。祖义,亦广东人,虽朝贡,而为盗海上,贡使往来者苦之。五年,郑和自西洋还,遣人招谕之。祖义诈降,潜谋邀劫。有施进者,告于和。祖义来袭被擒,献于朝,伏诛。时进卿适遣婿丘彦诚朝贡,命设旧港宣慰司,以进卿为使,锡诰印及冠带。自是,屡入贡。然进卿虽受朝命,犹服属爪哇,其地狭小,非故时三佛齐也。二十二年,进卿子济孙告父讣,乞嗣职,许之。洪熙元年遣使入贡,诉旧印为火毁,帝命重给。其后,朝贡渐稀。
永乐四年,旧港头目陈祖义派遣儿子陈士良,梁道明派遣侄子梁观政一同来朝。陈祖义也是广东人,虽然朝贡,却在海上为盗,来往的贡使深受其苦。永乐五年,郑和从西洋返回,派人招抚晓谕他。陈祖义假意投降,暗中谋划拦路抢劫。有一个叫施进的人,向郑和告发。陈祖义前来袭击时被擒获,被押送到朝廷,处以死刑。当时施进卿正好派遣女婿丘彦诚前来朝贡,朝廷下令设置旧港宣慰司,任命施进卿为宣慰使,赐予诰命、印信及冠带。从此,多次入贡。但施进卿虽然接受朝廷任命,仍然臣服于爪哇,其地狭小,并非从前的三佛齐。永乐二十二年,施进卿的儿子施济孙报告父亲去世,请求继承职位,获得批准。洪熙元年派遣使者入贡,诉说旧印被火烧毁,皇帝命令重新颁发。此后,朝贡逐渐稀少。
嘉靖末,广东大盗张琏作乱,官军已报克获。万历五年商人诣旧港者,见琏列肆为蕃舶长,漳、泉人多附之,犹中国市舶官云。
嘉靖末年,广东大盗张琏作乱,官军已报告攻克擒获。万历五年有商人前往旧港,见到张琏开设店铺担任蕃舶长,漳州、泉州的人多依附他,如同中国的市舶官一样。
其地为诸蕃要会,在爪哇之西,顺风八昼夜可至。辖十五洲,土沃宜稼。语云:「一年种谷,三年生金。」言收获盛而贸金多也。俗富好淫。习于水战,邻国畏之。地多水,惟部领陆居,庶民皆水居。编筏筑室,系之于桩。水涨则筏浮,无沉溺患。欲徙则拔桩去之,不费财力。下称其上曰詹卑,犹国君也。后大酋所居,即号詹卑国,改故都为旧港。初本富饶,自爪哇破灭,后致萧索,商舶鲜至。其他风俗、物产,具详《宋史》。
该地是各蕃国的重要交汇处,位于爪哇以西,顺风八昼夜可到达。管辖十五个洲,土地肥沃适宜耕种。俗话说:“一年种谷,三年生金。”意思是收获丰盛而贸易所得黄金多。民俗富裕而好淫乐。擅长水战,邻国畏惧。当地多水,只有部落首领在陆上居住,百姓都住在水上。编木筏建造房屋,系在木桩上。水涨时木筏浮起,没有沉没的忧虑。想迁移就拔掉木桩离开,不费财力。百姓称其首领为詹卑,如同国君。后来大酋长居住的地方,就称为詹卑国,改旧都为旧港。起初本来富饶,自从被爪哇攻破灭亡后,变得萧条冷落,商船很少到来。其他风俗、物产,详细记载在《宋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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