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朝,复于景公曰:「朝居严乎?」公曰:「朝居严,则曷害于治国家哉?」晏子对曰:「朝居严则下无言,下无言则上无闻矣。下无言则吾谓之喑,上无闻则吾谓之聋,聋喑非害治国家如何也?且合升鼓之微以满仓廪,合疏缕之纬以成帏幕,太山之高,非一石也,累卑然后高。夫治天下者,非用一士之言也,固有受而不用,恶有拒而不受者哉!」。
晏子上朝,向景公禀告说:“朝廷上显得威严吗?”景公说:“朝廷威严,那对治理国家有什么妨害呢?”晏子回答说:“朝廷威严,那么臣下就不敢说话;臣下不敢说话,那么君主就听不到意见了。臣下不敢说话,我称之为哑巴;君主听不到意见,我称之为聋子。聋子和哑巴,难道不是对治理国家有害吗?况且,把一升一斗的粮食聚集起来,就能装满粮仓;把稀疏的丝线编织起来,就能做成帷幕。泰山那么高,不是靠一块石头堆成的,而是从低处累积才达到高处的。治理天下的人,并非只采用一个士人的言论,本来就有接受而不用的情况,哪有拒绝而不接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