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 ◄
辽史
卷一百五 列传第三十五
能吏
◎能吏
○大公鼎萧文马人望耶律铎鲁斡杨遵勖王棠
汉以玺书赐二千石，唐疏刺史、县令于屏，以示奖率，故二史有《循吏》、《良吏》之传。辽自太祖创业，太宗抚有燕、蓟，任贤使能之道，亦略备矣。然惟朝廷参置国官，吏州县者多遵唐制。历世既久，选举益严。时又分遣重臣巡行境内，察贤否而进退之。是以治民、理财、决狱、弭盗，各有其人。考其德政，虽未足以与诸循、良之列，抑亦可谓能吏矣。作《能吏传》。
卷一百四 ◄
辽史
卷一百五 列传第三十五
能干的官吏
◎能干的官吏
○大公鼎 萧文 马人望 耶律铎鲁斡 杨遵勖 王棠
汉朝用皇帝玺书赏赐给俸禄二千石的官员，唐朝把刺史、县令的名字写在屏风上，以表示奖励和表率，所以《汉书》《后汉书》有《循吏传》、《良吏传》。辽朝从太祖创业，太宗安抚拥有燕、蓟地区，任用贤能的方法，也大致完备了。但是只有朝廷参酌设置国官，在州县做官的多数遵循唐朝制度。经历的时间已经很久，选举更加严格。当时又分别派遣重臣巡视境内，考察贤能与否而加以提拔或贬退。因此治理百姓、管理财政、判决案件、消除盗贼，各有其人。考察他们的德政，虽然不足以列入那些循吏、良吏的行列，但也可以说是能干的官吏了。写作《能吏传》。
大公鼎，渤海人，先世籍辽阳率宾县。统和间，徙辽东豪右以实中京，因家于大定。曾祖忠，礼宾使。父信，兴中主簿。公鼎幼庄愿，长而好学。咸雍十年，登进士第，调沈州观察判官。时辽东雨水伤稼，北枢密院大发濒河丁壮以完堤防。有司承令峻急，公鼎独曰：「边障甫宁，大兴役事，非利国便农之道。」乃疏奏其事。朝廷从之，罢役，水亦不为灾。濒河千里，人莫不悦。改良乡令，省徭役，务农桑，建孔子庙学，部民服化。累迁兴国军节度副使。时有隶鹰坊者，以罗毕为名，扰害田里。岁久，民不堪。公鼎言于上，即命禁戢。会公鼎造朝，大臣谕上嘉纳之意，公鼎曰：「一郡获安，诚为大幸；他郡如此者众，愿均其赐于天下。」从之。徙长春州钱帛都提点。车驾如春水，贵主例为假贷，公鼎曰：「岂可辍官用，徇人情？」拒之。颇闻怨詈语，曰：「此吾职，不敢废也。」俄拜大理卿，多所平反。天祚即位，历长宁军节度使、南京副留守，改东京户部使。时盗杀留守萧保先，始利其财，因而倡乱。民亦互生猜忌，家自为斗。公鼎单骑行郡，陈以祸福，众皆投兵而拜曰：「是不欺我，敢弗听命。」安辑如故。拜中京留守，赐贞亮功臣，乘传赴官。时盗贼充斥，有遇公鼎于路者，即叩马乞自新。公鼎给以符约，俾还业，闻者接踵而至。不旬日，境内清肃。天祚闻之，加赐保节功臣。时人心反侧，公鼎虑生变，请布恩惠以安之，为之肆赦。公鼎累表乞归，不许。会奴贼张撒八率无赖啸聚，公鼎欲击而势有不能。叹曰：「吾欲谢事久矣，为世故所牵，不幸至此，岂命也夫！」因忧愤成疾。保大元年卒，年七十九。
子昌龄，左承制；昌嗣，洺州刺史；昌朝，镇宁军节度。
大公鼎，渤海人，祖先籍贯在辽阳率宾县。统和年间，迁徙辽东的豪强大族来充实中京，于是定居在大定。曾祖父大忠，任礼宾使。父亲大信，任兴中主簿。大公鼎年幼时庄重诚实，长大后爱好学习。咸雍十年，考中进士，调任沈州观察判官。当时辽东雨水损害庄稼，北枢密院大量征发沿河壮丁来修固堤防。有关部门奉行命令严厉急迫，只有大公鼎说：「边境刚刚安定，大规模兴办劳役，不是有利于国家和农业的办法。」于是上疏奏报这件事。朝廷听从了他，停止劳役，雨水也没有造成灾害。沿河千里，人们没有不高兴的。改任良乡县令，减轻徭役，致力农桑，修建孔子庙学，部属百姓服从教化。多次升迁至兴国军节度副使。当时有隶属鹰坊的人，以张网捕鸟为名，骚扰侵害乡里。时间久了，百姓不堪忍受。大公鼎向皇上进言，立即命令禁止。恰逢大公鼎上朝，大臣传达皇上赞许采纳的意思，大公鼎说：「一个郡获得安宁，确实是大幸；其他郡像这样的很多，希望把恩赐平均施予天下。」皇上听从了他。调任长春州钱帛都提点。皇帝到春水，贵主按惯例借贷钱财，大公鼎说：「怎么能挪用官府用度，曲从私情？」拒绝了。听到不少怨恨咒骂的话，他说：「这是我的职责，不敢废弃。」不久被任命为大理卿，平反了很多案件。天祚帝即位后，历任长宁军节度使、南京副留守，改任东京户部使。当时盗贼杀死留守萧保先，起初是贪图他的财物，因而乘机作乱。百姓也互相猜忌，各家各自争斗。大公鼎单人匹马巡视州郡，陈说祸福，众人都放下兵器拜谢说：「这是不欺骗我们，怎敢不听从命令。」安抚如故。被任命为中京留守，赐予贞亮功臣称号，乘驿车赴任。当时盗贼很多，有人在路上遇到大公鼎，就拦马请求改过自新。大公鼎发给他们凭证，让他们回去从事本业，听说的人接踵而来。不到十天，境内清平肃静。天祚帝听说后，加赐保节功臣称号。当时人心不安，大公鼎担心发生变故，请求施布恩惠来安抚他们，为此实行大赦。大公鼎多次上表请求退休，不被允许。恰逢奴贼张撒八率领无赖之徒聚众闹事，大公鼎想攻击但形势不允许。叹息说：「我想辞官已经很久了，被世事牵累，不幸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是命运吗！」于是忧愤成疾。保大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九岁。
儿子大昌龄，任左承制；大昌嗣，任洺州刺史；大昌朝，任镇宁军节度使。
萧文，字国华，外戚之贤者也。父直善，安州防御使。文笃志力学，喜愠不形。大康初，掌秦越国王中丞司事，以才干称。寻知北面贴黄。王邦彦子争荫，数岁不能定，有司以闻。上命文诘之，立决。车驾将还宫，承诏阅习仪卫，虽执事林林，指顾如一。迁同知奉国军节度使，历国舅都监。寿隆末，知易州，兼西南面安抚使。高阳土沃民富，吏其邑者，每黩于货，民甚苦之。文始至，悉去旧弊，务农桑，崇礼教，民皆化之。时大旱，百姓忧甚，文祷之辄雨。属县又蝗，议捕除之，文曰：「蝗，天灾，捕之何益！」但反躬自责，蝗尽飞去，遗者亦不食苗，散在草莽，为乌鹊所食。会霪雨不止，文复随祷而霁。是岁，大熟。朝廷以文可大用，迁唐古部节度使，高阳勒石颂之。后不知所终。
萧文，字国华，是外戚中的贤能之人。父亲萧直善，任安州防御使。萧文志向专一，努力学习，喜怒不形于色。大康初年，掌管秦越国王中丞司事务，以才干著称。不久任北面贴黄。王邦彦的儿子争夺荫封，几年不能决定，有关部门上报。皇上命令萧文审问，立即判决。皇帝将要回宫，他接受诏命检阅演习仪仗侍卫，虽然执事人员众多，但指挥顾盼如同一个人。升任同知奉国军节度使，历任国舅都监。寿隆末年，任易州知州，兼西南面安抚使。高阳土地肥沃，百姓富裕，在这个县做官的人，常常贪污财物，百姓非常痛苦。萧文刚到任，全部革除旧弊，致力农桑，崇尚礼教，百姓都受到教化。当时大旱，百姓非常忧虑，萧文祈祷就下了雨。属县又发生蝗灾，商议捕捉消灭它们，萧文说：「蝗虫是天灾，捕捉它们有什么益处！」只是反躬自责，蝗虫全部飞走，留下的也不吃禾苗，散在草丛中，被乌鸦喜鹊吃掉。恰逢久雨不停，萧文又随着祈祷而天晴。这一年，大丰收。朝廷认为萧文可以大用，升任唐古部节度使，高阳立石刻碑歌颂他。后来不知道他最终怎样了。
马人望，字俨叔，高祖胤卿，为石晋青州刺史，太宗兵至，坚守不降。城破被执，太宗义而释之，徙其族于医巫闾山，因家焉。曾祖廷煦，南京留守。祖渊，中京副留守。父诠，中京文思使。人望颖悟。幼孤，长以才学称。咸雍中，第进士，为松山县令。岁运泽州官炭，独役松山，人望请于中京留守萧吐浑均役他邑。吐浑怒，下吏，系几百日。复引诘之，人望不屈，萧喜曰：「君为民如此，后必大用。」以事闻于朝，悉从所请。徙知涿州新城县。县与宋接境，驿道所从出。人望治不扰，吏民畏爱。近臣有聘宋还者，帝问以外事，多荐之，擢中京度支司盐铁判官。转南京三司度支判官，公私兼裕。迁警巡使。京城狱讼填委，人望处决，无一冤者。会检括户口，未两旬而毕。同知留守萧保先怪而问之，人望曰：「民产若括之无遗，他日必长厚敛之弊，大率十得六七足矣。」保先谢曰：「公虑远，吾不及也。」
马人望，字俨叔，高祖马胤卿，任后晋青州刺史，太宗军队到来，他坚守不降。城破被俘，太宗认为他有义气而释放了他，把他的家族迁徙到医巫闾山，于是定居在那里。曾祖马廷煦，任南京留守。祖父马渊，任中京副留守。父亲马诠，任中京文思使。马人望聪明颖悟。幼年丧父，长大后以才能学问著称。咸雍年间，考中进士，任松山县令。每年运送泽州官炭，只役使松山县，马人望向中京留守萧吐浑请求在其他县平均劳役。萧吐浑发怒，把他交给狱吏，关押了将近一百天。又提来审问他，马人望不屈服，萧吐浑高兴地说：「您为了百姓这样，以后一定有大用。」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全部听从了他的请求。调任涿州新城县知县。该县与宋接境，是驿道所经之地。马人望治理不扰民，官吏百姓敬畏爱戴。有近臣出使宋国回来，皇帝询问外边的事情，很多人推荐他，提升为中京度支司盐铁判官。转任南京三司度支判官，公私都得到好处。升任警巡使。京城案件堆积，马人望处理判决，没有一个冤枉的。恰逢核查户口，不到二十天就完成了。同知留守萧保先感到奇怪而问他，马人望说：「百姓的产业如果核查没有遗漏，以后一定会助长厚敛的弊病，大概十成得到六七成就够了。」萧保先道歉说：「您考虑深远，我比不上。」
先是，枢密使乙辛窃弄威柄，卒害太子。及天祚嗣位，将报父仇，选人望与萧报恩究其事。人望平心以处，所活甚众。改上京副留守。会剧贼赵钟哥犯阙，劫宫女、御物，人望率众捕之。右臂中矢，炷以艾，力疾驰逐，贼弃所掠而遁。人望令关津讥察行旅，悉获其盗。寻擢枢密都承旨。
宰相耶律俨恶人望与己异，迁南京诸宫提辖制置。岁中，为保静军节度使。有二吏凶暴，民畏如虎。人望假以辞色，阴令发其事，黥配之。是岁诸处饥乏，惟人望所治粒食不阙，路不鸣桴。遥授彰义军节度使。迁中京度支使，始至，府廪皆空；视事半岁，积粟十五万斛，钱二十万繦。徙左散骑常侍，累迁枢密直学士。未几，拜参知政事，判南京三司使事。时钱粟出纳之弊，惟燕为甚。人望以缣帛为通历，凡库物出入，皆使别籍，名曰「临库」。奸人黠吏莫得轩轾，乃以年老扬言道路。朝论不察，改南院宣徽使，以示优老。逾年，天祚手书「宣马宣徽」四字诏之。既至，谕曰：「以卿为老，误听也。」遂拜南院枢密使。人不敢干以私，用人必公议所当与者。如曹勇义、虞仲文尝为奸人所挤，人望推荐，皆为名臣。当时民所甚患者，驿递、马牛、旗鼓、乡正、厅隶、仓司之役，至破产不能给。人望使民出钱，官自募役，时以为便。久之请老，以守司徒、兼侍中致仕。卒，谥曰文献。
人望有操守，喜怒不形，未尝附丽求进。初除执政，家人贺之。人望愀然曰：「得勿喜，失勿忧。抗之甚高，挤之必酷。」其畏慎如此。
在此之前，枢密使耶律乙辛窃取玩弄威权，最终害死太子。等到天祚帝继位，要报父仇，选择马人望和萧报恩追究这件事。马人望平心处理，救活的人很多。改任上京副留守。恰逢大盗赵钟哥侵犯宫阙，抢劫宫女、御用物品，马人望率众捕捉他。右臂中箭，用艾草烧灼，带病奋力奔驰追逐，贼人丢弃所抢掠的东西逃走。马人望命令关卡渡口盘查行人，全部抓获了那些盗贼。不久提升为枢密都承旨。
宰相耶律俨厌恶马人望与自己意见不同，调任南京诸宫提辖制置。一年中，任保静军节度使。有两个官吏凶恶暴虐，百姓怕得像老虎一样。马人望对他们和颜悦色，暗中让人揭发他们的罪行，处以黥刑并发配。这一年各处饥荒缺乏，只有马人望治理的地方粮食不缺，路上没有报警的鼓声。遥授彰义军节度使。升任中京度支使，刚到任时，府库粮仓都是空的；处理政务半年，积存粮食十五万斛，钱二十万贯。调任左散骑常侍，多次升迁至枢密直学士。不久，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判南京三司使事。当时钱粮出纳的弊病，只有燕京最严重。马人望用缣帛制作通历，凡是库中物品出入，都让人另外登记，名叫「临库」。奸诈狡猾的官吏不能上下其手，于是扬言说马人望年老。朝廷议论不加明察，改任南院宣徽使，以示优待老人。过了一年，天祚帝亲手书写「宣马宣徽」四个字召见他。到了之后，告诉他说：「认为您老了，是误听。」于是任命为南院枢密使。人们不敢以私事求他，用人一定出于公议所应当给予的人。如曹勇义、虞仲文曾经被奸人排挤，马人望推荐他们，都成为名臣。当时百姓最痛恨的，是驿递、马牛、旗鼓、乡正、厅隶、仓司这些差役，以至于破产也不能供给。马人望让百姓出钱，官府自己招募役夫，当时认为便利。过了很久请求退休，以守司徒、兼侍中退休。去世，谥号文献。
马人望有操守，喜怒不形于色，不曾依附权贵以求升进。当初被任命为执政，家人祝贺他。马人望忧愁地说：「得到不要高兴，失去不要忧虑。抬举得越高，排挤得一定越厉害。」他就是这样畏惧谨慎。
耶律铎鲁斡，字乙辛隐，季父房之后。廉约重义。重熙末，给事诰院。咸雍中，累迁同知南京留守事。被召，以部民恳留，乃赐诏褒奖。大康初，改西南面招讨使，为北面林牙，迁左夷离毕。大安五年，拜南府宰相。寿隆初，致仕，卒。
铎鲁斡所至有声，吏民畏爱。及退居乡里，子普古为乌古部节度使，遣人来迎。既至，见积委甚富。谓普古曰：「辞亲入仕，当以裕国安民为事。枉道欺君，以茍货利，非吾志也。」命驾而归。普古后为盗所杀。
耶律铎鲁斡，字乙辛隐，是季父房的后代。廉洁节俭，重视义气。重熙末年，在诰院供职。咸雍年间，多次升迁至同知南京留守事。被召回朝廷，因为部民恳切挽留，于是赐诏褒奖。大康初年，改任西南面招讨使，任北面林牙，升任左夷离毕。大安五年，被任命为南府宰相。寿隆初年，退休，去世。
耶律铎鲁斡所到之处有声誉，官吏百姓敬畏爱戴。等到退居乡里，儿子耶律普古任乌古部节度使，派人来接他。到了之后，看到积蓄的财物非常丰富。对耶律普古说：「辞别亲人进入仕途，应当以富国安民为事。歪曲正道欺骗君主，以苟取财货利益，不是我的志向。」命令驾车回去。耶律普古后来被盗贼杀死。
杨遵勖，字益诫，涿州范阳人。重熙十九年登进士第，调儒州军事判官，累迁枢密院副承旨。咸雍三年，为宋国贺正使；还，迁都承旨。天下之事，丛于枢府，簿书填委。遵勖一目五行俱下，剖决如流，敷奏详敏。上嘉之。奉诏征户部逋钱，得四十余万缗，拜枢密直学士，改枢密副使。大康初，参知政事，徙知枢密院事，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拜南府宰相。耶律乙辛诬皇太子，诏遵勖与燕哥按其事，遵勖不敢正言，时议短之。寻拜北府宰相。大安中暴卒，年五十六。赠守司空，谥康懿。子晦，终昭文馆直学士。
杨遵勖，字益诫，涿州范阳人。重熙十九年考中进士，调任儒州军事判官，多次升迁至枢密院副承旨。咸雍三年，任宋国贺正使；回来，升任都承旨。天下的事务，汇集在枢密府，文书堆积。杨遵勖一目五行俱下，剖析决断如流水，陈奏详明敏捷。皇上赞赏他。奉诏征收户部拖欠的钱，得到四十多万贯，被任命为枢密直学士，改任枢密副使。大康初年，任参知政事，调任知枢密院事，兼门下侍郎、平章事，被任命为南府宰相。耶律乙辛诬陷皇太子，诏令杨遵勖与燕哥审理这件事，杨遵勖不敢直言，当时的议论批评他。不久被任命为北府宰相。大安年间突然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追赠守司空，谥号康懿。儿子杨晦，官至昭文馆直学士。
王棠，涿州新城人。博古善属文。重熙十五年擢进士。乡贡、礼部、廷试对皆第一。累迁上京盐铁使。或诬以贿，无状，释之。迁东京户部使。大康二年，辽东饥，民多死，请赈恤，从之。三年，入为枢密副使，拜南府宰相。大安末，卒。
棠练达朝政，临事不怠，在政府修明法度，有声。
王棠，涿州新城人。博通古代典籍，善于写文章。重熙十五年考中进士。乡贡、礼部、廷试对策都是第一。多次升迁至上京盐铁使。有人诬告他受贿，没有证据，被释放。升任东京户部使。大康二年，辽东饥荒，百姓很多饿死，他请求赈济抚恤，朝廷听从了他。大康三年，入朝任枢密副使，被任命为南府宰相。大安末年，去世。
王棠熟悉通达朝政，遇事不懈怠，在政府修明法度，有声誉。
论曰：孟子谓「民为贵，社稷次之」，司牧者当如何以尽心。公鼎奏罢完堤役以息民，拒公主假贷以守法，单骑行郡，化盗为良，庶几召、杜之美。文知易州，雨暍应祷，蝗不为灾。人望为民不避囚系，判度支，公私兼裕，亦卓乎未易及已。铎鲁斡吏畏民爱，杨遵勖决事如流，真能吏哉！
卷一百四
卷一百六
论曰：孟子说「百姓最为重要，国家其次」，治理百姓的人应当如何尽心尽力。大公鼎上奏停止修堤的劳役来使百姓休养生息，拒绝公主借贷来遵守法令，单人匹马巡视州郡，感化盗贼成为良民，差不多有召信臣、杜诗的美德。萧文任易州知州，天旱下雨应验祈祷，蝗虫不造成灾害。马人望为了百姓不避囚禁，管理度支，公私都得到好处，也是卓越而不容易赶上的。耶律铎鲁斡官吏敬畏百姓爱戴，杨遵勖决断事务如流水，真是能干的官吏啊！
卷一百四
卷一百六